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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綺玥沒說完，綿軟地靠在張承昀懷裏。

他享受著被需要的感覺，全然注意不到我眼中的絕望。

“你還愣著幹嘛？王總正等著呢！葉清窈，你去陪他喝，喝到他滿意為止！”

“你一個模特，陪酒應酬不就是老本行麼？跟我十年，倒把看家本事給忘了。”

油膩男聞言，臉上的諂笑變得肆無忌憚，將一杯滿溢的酒硬塞進我手裏。

“給林秘書道個歉，這事就算過了。”張承昀補充道，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忽然就笑了。

我將整杯酒砸在地上。

“我們分手吧，張承昀。”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被冒犯了一樣帶著惱怒。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無理取鬧？就為了一張照片，要放棄我們十年的感情？”

惡心事做盡了，還要端出一副無辜姿態，好像是我負了他。

以前的他哪裏會讓我受這種委屈？

我一蹙眉，他都會緊張半天。

旁人一句重話，他都會紅眼。

我是什麼時候把那個張承昀弄丟的？

不過我已經沒有心思再搞清楚了。

見我沒反應，他臉色變了變，過來拉住我。

“別借著酒勁發瘋！你喝醉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拿開你的臟手！”我一陣惡心，後退一步。

林綺玥像是要伸手扶我，手掌卻用力推我肩頭。

我猝不及防，跌倒在地。

我下意識用手撐地，掌心紮進了先前砸碎的酒杯殘渣裏。

殷紅的血迅速湧出，浸透了掌心。

“承昀哥！我好怕血......”

林綺玥往張承昀懷裏縮去，仿佛受到了天大的驚嚇。

張承昀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玥玥，別怕。”

然後，他才又看向我，眉頭鎖得更緊。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還不快起來！”

我心口某個地方，好像被玻璃碴子碾碎了。

我踉蹌著站起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張承昀，我們分手。你送的那些東西，我都不要。從今天起，我們兩清。”

他嗤笑一聲。

“葉清窈，你鬧夠了沒有？你以為演這麼一出苦肉計，我就會哄著你？”

“十年了，不嫌膩嗎？”

我看著他對我極盡羞辱，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我會搬出去，以後別聯係了。”

林綺玥突然低呼一聲“呀”，慌亂地點著手機。

她又“不小心”將自己的手機視頻投屏了。

大屏幕上，是林綺玥笑著將紅色圍巾戴在張承昀的脖子上。

兩人笑著滾在一起。

音響裏傳來粗重的喘息聲和呻吟聲。

林綺玥慌亂地終於取消了投屏。

又害羞地對大家說：“實在不好意思，我不太會連接設備，讓大家見笑了。”

眼裏全是得意。

“你別皮了。”張承昀寵溺地用手刮了刮她的鼻梁。

全場死寂。

大家都等著看我的反應。

我麵無表情地提起包走向出口。

之後兩天，張承昀沒有回來，沒有電話。

十年了，想帶走的竟然不多。

手機響了，是林綺玥打來的視頻。

“葉清窈，看到沒，他累壞了，剛睡熟，折騰了半宿呢！”

她的手在張承昀身上遊移。

“你這十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哦對了，他對你下了封殺令。還有，他手機裏，你的黑料可不止一張照片。你猜，如果哪天我不高興了，把它們都放出去，你這輩子，還抬得起頭嗎？”

屏幕黑了下去。

我握著手機，止不住地發抖。

胃裏翻江倒海，我幹嘔起來，卻什麼都吐不出。

這對一點點淩遲我的渣男賤女，讓我惡心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