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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力道又狠又急,我瞬間失去平衡,直直下墜。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最後的畫麵,是妹妹站在崖邊模糊的臉,甜膩又陰冷,和平時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閉緊眼睛,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萬幸,懸崖半腰橫生出一叢野酸棗樹勾住了我的棉襖,卸去了大半下墜的力道。

但我還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後背著地傳來的鈍痛蔓延全身,骨頭像要散架了一樣。

我咬著牙,一點點挪到崖壁下靠著,眼淚混著冷汗一起往下掉,身體上的疼遠遠比不過心裏的痛。

我和妹妹一起長大,她為什麼,非要置我於死地?

不知道哭了多久,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了媽媽的呼喊聲:“丫頭!丫頭你在哪啊!”

聲音由遠及近,我拚盡全身力氣回應:“媽......媽我在這......”

再次醒來時,已是深夜。

土屋裏彌漫著一股草藥和紙錢灰的味道。

媽媽趴在炕沿邊,眼睛腫得像核桃,見我睜眼,她猛地撲上來,哭得撕心裂肺:“你可嚇死媽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媽也不活了......”

妹妹就縮在炕角,抱著膝蓋,抽嗒著鼻子小聲說:“姐,對不起,都怪我沒拉住你......我力氣太小了......”

她哭得那麼真,豆大的淚珠一顆顆往下掉。

我看著她,卻始終說不出沒關係那三個字,我想,這次沒把我摔死,她一定還會想其他辦法,下一次,我恐怕連醒來的機會都沒有。

在家養傷的日子裏,妹妹每天都端水送藥,對我噓寒問暖,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親近。

可我始終保持著警惕,她遞來的東西我從不碰,她說的話我也隻當沒聽見。

終於,我又撞見她背著我偷偷摸摸地忙活,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我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要麼我死,要麼她輸。

晌午,趁著我媽去後山收莊稼,我忍著渾身的刺痛,掙紮著爬下了炕。

在箱子底翻出了些破布,又搜羅出幾根生了鏽的針。

我縫了個歪歪扭扭的小布偶,在背後寫上了我的生辰八字和名字,用頭發纏好,最後,我狠了狠心,在還沒愈合的傷口上抹了一把,將血跡塗在布偶的眼睛上。

做完這些,我悄悄把布偶塞進了妹妹的枕頭底下,仔細撫平枕套,看不出絲毫異樣。

晚上,我媽幹完活回來,我立刻躺在炕上渾身打擺子,嘴裏胡亂喊著:“疼......媽,我好疼,像有針在紮我......”

我媽嚇壞了,忙不迭地給我揉胸口,搓胳膊,可我卻故意越叫越慘。

“媽,我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東西?”我抓住我媽的手,眼神往妹妹那邊瞟,“我總夢見有個小人在掐我,就在這屋裏......”

我媽本就迷信,聽我這麼一說,臉色瞬間變了。

她在屋裏翻箱倒櫃地搜,說是要看看是不是帶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回來。

當她翻到妹妹的枕頭下,扯出那個血淋淋,紮滿針的布偶時,屋子裏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這是啥?!”我媽手一抖,布偶掉在地上。

妹妹臉色煞白,猛地站起來:“這不是我的!媽!這不是我的!”

“寫著你姐的八字,藏在你在,你還說不是你的?”我媽的聲音在發抖。

我趁機縮在被子裏,帶著哭腔說:“妹妹,你是不是怪媽給我做了風箏沒給你?你跟我說,姐姐可以給你,你怎麼能背地裏咒我呢?”

妹妹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到媽媽懷裏哭:“媽,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啊!”

媽媽看著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妹妹,又看了看我蒼白的臉和受傷的腿,神色掙紮。

我知道,這還不夠,我必須讓媽媽徹底相信,妹妹就是想害我。

我咬了咬嘴唇,又添了一句:“媽,其實,上次捉迷藏,是妹妹把我鎖在那個木櫃裏的,還有這次掉崖,我感覺到有人推我......”

我媽渾身一僵,緩緩轉過頭,看向妹妹的眼神裏,徹底沒了往日的疼愛,隻剩下冰冷的失望和憤怒。

她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妹妹臉上,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土屋裏。

“小小年紀,心腸怎麼這麼毒?那是你親姐!”

妹妹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可她沒喊疼,也沒像往常那樣撲進媽懷裏撒嬌求饒,就那樣歪著頭,烏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眼神陰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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