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這一幕,沈昌林生怕我衝撞了太子,連累全家。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啊!這逆女......這逆女早已得了失心瘋!”
“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把前朝那些不幹不淨的贓物弄回家害全家,還敢在這裏發瘋衝撞殿下!”
“臣這就大義滅親,這就清理門戶!”
顧子言更是在一旁痛心疾首。
“微臣作證,沈清因嫉妒庶妹私藏禁物意圖陷害。更因德行有虧,自己毀容毒啞了嗓子,甚至妄圖勾引殿下!”
“此女心術不正,實在死不足惜!”
好一出翁婿連台的好戲。
喉嚨火燒火燎的疼,但這不妨礙我在心裏給他們鼓掌。
太子幽深的眸子掃過眾人,聽不出喜怒:
“哦?栽贓陷害?”
仿佛在應景,沈柔的慘叫聲陡然拔高。
“殿下!殿下您救救我!都是沈清那個毒婦害我!柔兒好痛......求殿下為柔兒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若是換了其他男人,此刻怕是早已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裏。
可太子卻像見了什麼汙穢之物,拖著我迅速後退一步。
太子鳳眸微眯,眼底殺意翻湧,整個大廳如墜冰窟。
沈昌林到底是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狐狸,隻一眼便知今日無法善了。
欺君之罪乃是死路,除非......
有人死無對證,把一切罪名扛下來。
惡念頓生,他眼中凶光畢露,袖中寒芒乍現。
“逆女!是你害了全家!既如此,你就拿命來抵!”
為了活命,為了他寶貝柔兒,犧牲個把女兒算什麼?
匕首破風而來,直刺我心口。
失血過多的眩暈感讓我無力掙紮,反而鬆了口氣。
【得,這回算是徹底解脫。】
【早死早投胎,省得對這一窩爛貨辣眼睛。】
隻是......
【可惜了太子這極品公狗腰......】
【還沒來得及按在身下貼貼蹭蹭,簡直虧大發了!】
我認命閉眼,靜候死亡。
“鏘!”
預想中的劇痛遲遲未至。
溫熱的液體滴在臉上,我愕然睜眼。
一隻修長如玉的手,生生攥住了利刃。
太子連眉都沒皺一下。
隻是清冷的眸子猩紅如血,死死盯著早已嚇傻的沈昌林。
“你、找、死。”
轟然一聲巨響。
沈昌林已經被一腳踢飛,狂噴老血。
可更讓他驚駭的是,太子竟彎腰,將我打橫抱起。
莫名熟悉的冷冽鬆香瞬間將我包裹。
那雙疏離的眼裏,此刻翻湧著痛惜。
【等等,這眼神不對勁啊!這搞得像我倆有什麼驚天動地的過往似的。】
【帥哥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就是個等著領盒飯的炮灰啊!】
“沈昌林,你剛剛想殺的,是孤找了整整三年的救命恩人。”
所有人猛地抬頭,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那鳳冠確是前朝妖後的陪葬贓物,陰煞至極。”
“你們私藏禁物已是死罪,竟還敢以此汙蔑孤的恩人?”
太子眼底寒芒乍現,字字如冰:
“今日,你們沈家,連條狗都別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