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救我!姐姐要殺我!”
沈柔的叫聲慘厲,跟殺豬沒什麼兩樣。
見我嘴角笑意,更是認定是我在搞鬼。
“孽障!還在施法?還不快把那臟東西收回去!”
“為了個男人,你連親妹妹都害,我就該在你出生時把你溺死!”
我被踹得倒仰,鮮血把裙擺染得深紅,可這群所謂的親人,沒人看我一眼。
法術?
這世上哪有什麼法術,不過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尋死路罷了。
前朝皇後被狗皇帝和寵妃聯手背叛,死前親口下的詛咒,誰戴誰死!
【戴吧,狠狠戴吧!再戴一會屍毒就完全侵入她的腦子了,到時候神仙來了都難救!】
【一群智障還賴老娘施妖法?那金冠可是被屍油浸泡過的,怨氣那麼衝,誰戴誰死!】
顧子言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我。
他顯然聽到了“屍毒”二字,但他那顆讀聖賢書的腦袋,不僅沒用來思考,反倒自動補全了邏輯。
“伯父!是沈清......是沈清養了南疆小鬼!她在用屍毒詛咒柔兒!”
“怪不得她剛才說要把這鳳冠給柔兒,原來早就設好了局,好狠毒的心思!”
我差點都要給他鼓掌了。
這狀元郎的想象力,不去寫話本子真是屈才。
沈昌林眼珠子頓時都要瞪出來,抄起茶盞就砸在我額頭上。
熱茶混著血流下來。
“快!快想辦法救柔兒!要是柔兒毀了容,老子扒了你的皮!”
顧子言深吸一口氣。
“古書有雲,解鈴還須係鈴人。既然是沈清下的咒,那用她的心頭血定能衝煞。”
“隻要放滿一碗血給柔兒喝下去,詛咒自解。”
聽到這話,一直沒出聲的大哥沈文軒動了。
他直接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
寒光閃爍,那是原主省吃儉用攢了半年銀子送他的生辰禮物。
他動作粗魯地拽過我的手腕,刀刃甚至還沒找準血管,就狠狠切了下去。
“沈清,別怪大哥心狠。是你先對不起柔兒的。”
“柔兒身子弱,受不得這苦。你皮糙肉厚,流點血算什麼?”
鮮血爭先恐後地湧出來,滴落在早就備好的白瓷碗裏。
我沒求饒,隻用死寂的目光盯著他。
沈文軒被我看毛了,驀然大怒:
“看什麼看!這都是你欠柔兒的!”
他避開我的視線,轉身就換了一副溫柔至極的麵孔。
“柔兒,快喝了,喝了就不疼了。”
沈柔窩在他懷裏,嫌棄地看了一眼那腥紅的液體,卻還是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好像......不那麼疼了。”
其實那不過是心理作用,加上屍毒入體後的麻痹期罷了。
但這群蠢貨不知道。
他們隻當是顧子言的方法奏效了,更坐實了我“下咒”的罪名。
“果然是你這個毒婦搞的鬼!既然你的血有用,以後每天放一碗給柔兒養身子!”
“還有以後?”
我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你們最好祈禱我今晚就死過去,否則......”
“啪!”
沈昌林反手又是一巴掌,打斷了我的話。
“還敢嘴硬!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明天就是大婚之日,若是讓我就這麼瘋瘋癲癲地出去,定會壞了沈家的名聲,更會嚇壞他的寶貝柔兒。
沈昌林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來人!把這個孽障給我鎖進柴房!”
“另外,去藥房拿一副啞藥來給灌下去。”
“既然這張嘴吐不出象牙,那就讓她永遠閉嘴!免得大婚之日再說什麼不吉利的話衝撞了柔兒的喜氣!”
幾個婆子一擁而上,像拖死狗一樣拽著往外走
路過沈柔身邊時,我看到她躲在大哥懷裏,衝我露出了一個挑釁又得意的笑。
那張因為屍毒侵蝕而發青的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詭異。
笑吧。
趁著還有嘴,多笑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