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前夕,爹爹和哥哥突然將重金尋到的鳳冠給了剛接回來的外室女沈柔。
理由是她沒見過世麵,需要這等寶物撐腰。
就連我的狀元未婚夫也點頭讚同。
“柔兒雖是庶出,但才情過人,這鳳冠她戴得,你便委屈一下。”
我麵無表情看著這群原本該寵愛我的家人,心裏卻炸開了鍋。
【拿吧拿吧!這鳳冠是前朝妖後陪葬品,誰戴誰九族消消樂!】
【這一家子大聰明,趕著去投胎還非要拉上我?退婚!必須退婚!】
麵上,我卻淡定地行了一禮:
“父親既然決定了,女兒遵命。隻是這婚事,女兒配不上狀元郎,這便寫休書......哦不,退婚書。”
“沈清,你鬧夠了沒有?”
未婚夫剛要訓斥,突然臉色慘白,不可置信看向我。
因為就在剛才,他和爹爹、兄長同時聽到了我的心聲。
看著沈柔歡天喜地往頭上戴那頂死人冠,他們全都跪了。
......
心聲剛落,屋內死一般寂靜。
顧子言捂著胸口驚恐看向我。
父親沈昌林和大哥沈文軒更是麵色鐵青,活像吞了隻蒼蠅。
“啪!”
一記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火辣辣的疼。
沈昌林手指哆嗦,指著我咆哮。
“你這個孽障!心腸如此歹毒,竟敢詛咒全族不得好死?”
我頂著半張迅速腫起的臉轉回來,眼神空洞。
穿書穿進這麼個全員惡人的窩裏,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冷笑一聲。
【這冠乃是前朝廢後之物,怨氣衝天到能殺煞!】
【既然你們這一家子非要作,那黃泉路上就別嫌擠!】
顧子言臉色煞白,身形猛晃。
但他顯然沒聽懂這救命的警告,隻當是我因愛生恨,在心裏畫圈圈詛咒。
隨即擺出一副聖人教化世人的姿態。
“沈清,你太讓我失望了。”
“一,嫉妒庶妹,口出惡言,此為失德。”
“二,詛咒長輩,不知尊卑,此為失儀。”
“三,頂撞生父,毫無悔意,此為失格!”
“如此失德、失儀、失格,怎麼配成為我的妻子?”
“還不快向柔兒道歉!隻要你肯認錯,這妾室之位......我還能為你留著。”
冠冕堂皇之間,我已從正妻變成妾室。
隻不過這要株連九族的位置,誰稀罕誰拿去。
沈柔適時抽泣一聲,抬起水汪汪的眼睛。
“姐姐,你別生氣,都是柔兒不好。”
“這鳳冠既然姐姐想要,柔兒願意讓出來的,隻要姐姐別咒爹爹和哥哥......”
她嘴上說著,手卻死死護著,生怕真被搶了去。
這一招以退為進,果然讓沈昌林心疼壞了。
“混賬東西!你看看柔兒多懂事,再看看你,簡直就是個攪家精!”
“原本子言仁厚,還念著舊情願許你個妾室之位。可看看你這副嫉恨成狂的醜陋嘴臉!若是讓你進了門,日後柔兒豈不是要被你生吞活剝了?”
沈昌林越說越怒,大手一揮。
“來人!去把後院那堆碎瓷片給我倒在廳堂上!”
“跪上去!什麼時候寫好退婚書和認罪書,什麼時候起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提著麻袋進來,嘩啦一聲,滿地尖銳的碎片。
沈文軒卻還嫌不夠。
“慢著。這身綾羅綢緞,她也配穿?”
“扒了,換粗布麻衣,讓她清楚自己是個什麼下賤東西。”
婆子們獰笑著一擁而上,生拉硬拽扯下我的嫁衣,套上發黴的粗布衫。
我被按著跪在碎瓷片上,膝蓋瞬間傳來鑽心的劇痛。
沈文軒把筆摔在我臉上。
“寫!寫不完不準吃飯!”
退婚書?
我撿起筆,嘴角一翹。
不,我現在不退婚了。
手腕懸空,力透紙背。
三個狂草大字——“休夫書”淋漓體現。
筆一扔,我抬頭看戲。
沈柔正急不可耐地將那頂“寶物”扣在頭上。
剛一觸碰發髻,異變突生。
“啊——!”
淒厲慘叫劃破長空,沈柔雙手抱頭,滿地打滾。
原本華貴的鳳冠漫出森森青氣,一條黑線如活蛇般鑽入她眉心。
瞬間爬滿半張臉,猙獰如鬼。
全家駭然失色,隨即整齊劃一地死盯著我。
“沈清!你做了什麼!”
“肯定是你這毒婦施了妖法害柔兒!”
沈昌林目眥欲裂,抬腳就要往我心窩上踹。
我嘴角的笑意再也忍不住。
九族消消樂,第一關,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