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給霍廉擎惹不必要的麻煩,葉之秋找了個借口搪塞:“路上一個好心人,怕我出事,送我回來的。”
宋慶州並沒有多心,繼續厲聲斥責:“誰讓你從東北回來的?葉之秋,你還真是膽子越來越大,竟然敢私自回來!我這就聯係那邊,把你送回去!”
葉之秋還有幾天就要走了,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差錯,於是她開口阻止宋慶州打電話:“我是回來送一份報告,領導特許我五天假,到時間我會走。”
而且不會再回來。
聽見她的解釋,宋慶州頓了頓放下聽筒,又說道:“那你這五天安分點,既然回來了就休息休息,哪也別去了。”
葉之秋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從來都沒真正的了解過宋慶州。
“我是不是要恭喜你有新妻子,有孩子了?宋慶州,虧你還是領導,難道不知道作風問題很嚴重嗎?!”
男人臉色一沉,旁邊的林薇也怨恨的看著她。
宋慶州解釋道:“你別多想,我跟嫂子沒什麼關係,她需要個合理的身份在我身邊,不然會被人說閑話。”
“你在大山裏,誰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就讓嫂子暫時代你做領導夫人。”
“那那個孩子呢?你大哥去世五年了,別告訴我孩子是你大哥的。”葉之秋又追問。
“那孩子不是我的,嫂子她一個月前不小心被人......你也知道她一個女人,名聲很重要,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倆的關係,自然而然會覺得孩子是我的。”
聽到宋慶州的解釋,葉之秋都覺得可笑。
“慶州,之秋,我還是跟我哥他們倆回去住吧,這樣的話對我們都好,我年紀不小了,如果孩子有什麼事,以後我就無法生育了,所以我不能讓這孩子出事!”林薇含淚說道。
她轉身剛要走,宋慶州直接把人拉住。
“你就留下來養胎,我這裏條件好。”
聽到宋慶州這麼說,林薇更加委屈了。
“可之秋應該不想看到我,而且醫生也說了,要讓我盡量別看一些影響心情的人......”
話音落下,宋慶州都看向葉之秋,仿佛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宋慶州眉頭一皺。
“之秋,嫂子她身體要緊,你這幾天就別住家裏了,院子東邊有個雜物間,你將就幾天就回去了。”
葉之秋的心臟像針紮一樣疼,但不是難過,而且失望。
“宋慶州,這裏不光是你的家,你忘了嗎?要出去住,也是她,你那麼心疼她,就像上級領導請示,再分給你一套住房好了。”
被葉之秋這麼一說,宋慶州的臉色更難看了,還夾雜著怒火。
“你怎麼這五年變得這麼不可理喻?如果你不配合,我有權讓你的領導收回假期,馬上送你回去!”
宋慶州的威脅讓葉之秋心寒,她馬上就要走了,絕對不能被送回去。
見她不吭聲了,宋慶州臉上的怒火才褪去一些。
“慶州,外麵好歹是冬天,晚上再暖和也得零下四五度,倉房沒有暖氣,之秋會凍壞的。”林薇又說。
“不要緊,她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東北都能活,這裏的溫度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不用心疼她,我先陪你進去休息。”
葉之秋胸口絞著疼,她不想用這五年吃的苦讓宋慶州心疼,所以每次來信,她都沒有提一句自己受過的傷。
可就是這樣,她的堅強忍耐變成了應該應分。
宋慶州小心翼翼的把林薇扶進臥室,葉之秋看見臥室裏有舒適的大床,還有擺著精致化妝品的梳妝台。
與她這五年住硬硬的土炕,冬季柴火不夠,縮在被子裏瑟瑟發抖,皮膚一遍遍幹裂凍傷天壤之別。
宋慶州替林薇蓋好柔軟的被子,又把台燈調暗,整個動作一氣嗬成,一看這五年就沒少幹。
而她連發燒都得起來挑水砍柴。
宋慶州關好門出來,把葉之秋拽出溫暖的小洋樓。
東牆邊的倉房是木板搭建的,能擋雪,卻擋不住刺骨的寒風。
“你先在這裏住幾天,不管怎麼樣,這裏也比大山裏條件好,對你來說應該能克服,之秋,你再忍忍,來年嫂子生完孩子就回老家了,我到時候再接你回來。”
又是讓她等,又是一句舉足無重的保證,這五年裏葉之秋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是軍屬,得做出表率,就當是為了我,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這樣,明天我請假帶你去街上轉一轉。”
“不用。”葉之秋淡漠的回道:“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看到葉之秋的態度,宋慶州頓了頓。
這個女人冷靜又淡漠的態度讓宋慶州心生怪異。
不過他很快就想通了,葉之秋無依無靠,一定是害怕自己不把她接回來,所以學乖了。
這麼一想,宋慶州放心了,他再次叮囑:“你別亂走,這裏是家屬區,被人看到我不好解釋,之秋,隻要你聽話,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說完,宋慶州就走了。
葉之秋滿身的疲憊,倉房四處漏風,像極了她千瘡百孔的心。
不過好在她就快要離開了。
夜裏,葉之秋剛睡著就被人從被子裏拽出來。
宋慶州那副滿是怒火的臉映入眼簾,質問道:“你居然趁著我睡覺,抓了老鼠放進嫂子房間!你知不知道她最害怕這些東西?!”
“葉之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蛇蠍心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