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之秋快步推開門走進去,老房子裏早已大變樣,住著一對三十多歲的中年夫妻。
“你是誰啊?怎麼闖我家裏來了?”男人厲聲質問。
葉之秋不顧他們倆,裏裏外外的找了一圈,怒吼道:“我父母的遺照呢?!”
五年前,她親手把父母的遺照擺在客廳的東牆邊,告訴父母,自己去建設一年就回來。
不成想這一走就是五年。
可此時此刻,狹小的客廳裏隻有一個木頭沙發、茶幾,牆上掛著燙著大波浪發型的女郎畫像。
家裏完全沒有屬於葉之秋和父母的任何東西了,她有一瞬間恍惚。
中年女人拿起掃把趕人:“哪來的瘋子!趕緊給我滾!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家親戚?我妹夫可是宋長官!你敢來我家放肆?看我不打死你!”
女人的掃把很快落在葉之秋身上,打的她往後退了一步。
對方打了一下還不夠,又瘋了一般拿著掃把打葉之秋。
葉之秋抬手抵擋,下午摔壞的地方疼的厲害,她猛的用力推開女人,紅著眼眶怒吼:“這是我的家!跟宋慶州沒有任何關係!都給我滾出去!”
中年女人輕蔑的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個瘋子,也不看看自己的樣子,一副鄉下村婦的模樣,怎麼可能在城裏有房子?”
葉之秋本來的皮膚很白皙,五官清秀,是這五年的嚴寒風霜讓她臉頰一遍遍凍壞,才變得粗糙。
這時中年男人拿起座機打電話,說了幾句話就掛斷,轉身對葉之秋說道:“既然你不肯滾蛋,那我就不客氣了!”
幾分鐘後,幾個腳步聲匆忙響起,宋慶州帶著懷孕的林薇走進來。
當看到葉之秋一副怨恨的眼神時,宋慶州愣住了。
“之、之秋?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林薇裝模作樣的問了一句。
葉之秋一笑,疲憊的說道:“我不回來,又怎麼會知道我父母家,我的家,都變成別人的了?”
宋慶州走過來拽住她,蹙眉開口:“別在這裏鬧,跟我回去,你擅自跑回來是要受到處分的!”
時隔五年,葉之秋一路風塵仆仆的回來,宋慶州非但沒有驚喜和關心,還說她在鬧......
葉之秋用力的抽回手,怒問:“宋慶州,我父母的家為什麼會給別人住?你什麼時候變成他們倆的妹夫了?還有我父母的遺照又在哪裏?!今天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不介意向上級反應!”
宋慶州的眉頭越皺越深了,像很不滿一樣。
林薇這時主動站出來解釋:“之秋你別生氣,他們倆是我哥哥和嫂子,進城務工沒地方住,才臨時住在這裏,你別介意。”
“哥,嫂子,遺照呢?”
中年女人抱著手臂,蠻橫的回了句:“早扔了,那麼晦氣的東西,怎麼可能一直擺在這裏?”
聽到對方的話,葉之秋憤怒不已,抓起一旁桌上的茶壺就朝中年女人丟過去。
林薇見狀故意撲過去擋住,被茶壺砸到身上,她捂著肚子“哎喲”一聲。
宋慶州急了,轉身把她扶住,問道:“你怎麼樣,沒事吧?”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林薇可憐兮兮的回答。
宋慶州回頭惡狠狠的瞪葉之秋一眼:“你鬧什麼鬧?不就是兩張照片嗎?扔就扔了,人都死了,留著照片幹什麼?!”
葉之秋的心臟又被活生生碾碎了,疼的她窒息。
宋慶州明明知道她有多在意自己的父母,小時候夜裏害怕,葉之秋都會抱著父母的遺照睡覺。
“沒關係的慶州,不怪之秋,是我們不好。”林薇的道歉讓葉之秋顯得更加不懂事。
宋慶州瞪了葉之秋一眼就把林薇抱走了。
葉之秋心如刀絞似的疼,看著變樣的家,她眼淚不知不覺流下來。
“爸媽,我一定會給你們倆一個說法!”
因為一些證件都在宋家,葉之秋本來打算過幾天去取,但她現在隻想快點取走,遠離宋慶州!
她一個人走在冷厲的夜裏,這時一輛吉普車停在路邊,霍廉擎下車問道:“這麼晚你一個人去哪裏?”
“霍長官,我回宋家取點東西......”
“我送你。”霍廉擎打開車門。
葉之秋見狀無法拒絕,隻好上了車。
宋家門口,葉之秋道過謝下車走進去。
宋慶州早已回來,看到葉之秋進來,他厲聲問道:“送你回來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