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明月捏緊手中的牛奶杯,表麵上不動聲色,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竟不敢想,這到底是一杯普通的熱牛奶,還是再次害死她腹中孩子的毒藥!
“我還不想喝,晚點再說吧。”她摩挲著找到床頭櫃,將牛奶放在上麵,俯身重新躺下。
盛時安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神色,但卻忍耐著並沒有開口,故作溫柔應聲:“好,那你先休息,我去書房處理些事情,晚點來陪你。”
直到房門重新關上,阮明月冷冷盯著那杯牛奶,神色狠厲。
雖然知道之前的十八個孩子都是盛時安打掉的,但親眼看著這一切發生,她依舊還是不受控製的痛苦。
一定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才行!
直到後半夜,阮明月有些渴想要起身去倒水。
“老婆,怎麼了?”躺在身邊的盛時安關心詢問。
“沒什麼,去倒水。”她平靜回答,似乎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不等她掀開被子,盛時安已經拿起了床頭櫃的水:“喝這個吧,前麵傭人送來的。”
他溫柔的說著,完全沒有任何異樣。
阮明月親眼看到他是在床頭櫃拿的水杯,傭人確實也有送水的習慣。
意識到這一點,她沒多想,接過水杯喝了下去。
她重新躺下後,背對著盛時安休息。
可卻在天色蒙蒙亮時,被腹痛折騰的逐漸清醒。
阮明月無意識的痛呼出聲,身下已經湧出了一股暖流。
這分明就是先兆流產的反應!
“老婆,怎麼了,不舒服嗎?”盛時安裝作驚醒,看到她這幅痛苦的模樣後忙關切詢問。
“我,我肚子好痛,送我去醫院。”
阮明月扯住對方的衣袖,聲音沙啞。
“好,我這就去開車,你等我老婆。”他起身匆匆向外走去,似乎很擔心。
直到將人抱上車,去醫院的路上,盛時安還在不斷輕聲安撫:“沒事的老婆,一定不會有事的,我們很快就到醫院了。”
阮明月卻已經疼的意識開始模糊,腹部的疼痛不斷加重,讓她連呼吸都十分艱難。
而此時,她也清楚地意識到,很可能是那杯水有問題。
看著盛時安這幅假惺惺關心的模樣,她卻覺得很可笑。
“老婆,對不起,我應該好好照顧你的,不論發生什麼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沒注意到阮明月帶有恨意的目光。
最終,她閉了閉眼不想再理會麵前的男人,隻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身上。
或許到醫院來得及的話,孩子還有可能保得住。
阮明月默默在心裏祈禱著。
但直到她最終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後,卻被醫生的一句話驚的渾身顫抖。
“直接引流,孩子不能生出來。”
阮明月不可置信的僵住,她想要起身卻因為痛苦無法掙紮。
“不用打麻藥,她上次把歡歡拖下水,這算是應有的懲罰。”
手術室的門關上的瞬間,阮明月清楚聽到盛時安熟悉的聲音。
那陌生冷漠的語氣,讓她幾乎窒息,無助絕望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她卻無能為力。
此時已經被困在了手術台上,她恨自己無法掙紮起身,恨盛時安多年的蒙騙,恨宋歡歡的心狠手辣。
但最恨的還是當初的自己。
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看出盛時安的真正嘴臉。
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手術正常開始,沒有麻藥的幫助,所有的痛苦都是真實的。
原本被下了藥的痛就已經讓阮明月難以忍受,此時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冰冷的儀器在體內翻攪,將那個活生生的小生命搗毀。
她甚至可以聽到鮮血流淌的聲音。
“啊!!”終於,阮明月忍不住痛呼出聲,她死死捏緊拳頭,卻被護士按著肩膀無法起身。
強烈的痛呼伴隨著心中壓抑著的恨意,阮明月絕望到想徹底死去。
但想到自己所有經受的一切,她的恨意又將所有情緒吞噬。
一定要好好的活著,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盛時安,宋歡歡,我要你們千百倍的償還!
手術不知道過去多久,阮明月最終渾身癱軟的徹底閉上雙眼,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