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什麼胃口。”阮明月淡淡拒絕。
卻在起身前,看到宋歡歡不滿的指了指下了藥的粥,示意讓他動手。
盛時安略微皺眉,視線最終落在阮明月身上。
他並沒有之前那樣直接動手。
宋歡歡卻他猶豫的時候抱住了他的手臂,神色認真。
阮明月將一切盡收眼中,她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緊,也想看看盛時安究竟會怎麼做。
最終,盛時安無奈歎了口氣,隨後主動來到阮明月麵前。
“乖,不吃東西身體也受不了,還是吃一些,然後我抱你回房間休息好不好?”
說話間,盛時安用勺子親自將粥送到阮明月唇邊。
極度的憤怒在心中燃燒著,阮明月卻不得不忍著,而且要表現得滴水不漏。
她勾起唇角,故作溫柔的點頭:“好。”
張開嘴時,她卻裝作痛苦的激動起身,又不小心抬手打翻了整碗粥。
“好燙!”阮明月踉蹌的險些摔倒,但還是胡亂扶住了椅子,整碗熱粥盡數灑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我的手!”站在一旁原本期待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宋歡歡,也被濺起的一點點熱粥燙到了手。
“老婆,沒事吧?”盛時安關切詢問,同時對宋歡歡冷聲嗬斥。
“平時做事就不細心,你真該改改這個性子。”
嘴上這麼說著,阮明月卻親眼看到他心疼的將宋歡歡抱緊在懷中,眉宇間滿是心疼和關切。
而想對比之下,盛時安也隻是隨口一問的關心而已。
究竟對誰是真的,一眼就可以分辨的出來。
在自以為阮明月看不到的地方,盛時安安撫的吻了吻宋歡歡的唇,這才有些意猶未盡的裝作關心。
“老婆,你被燙傷了,我去給你取藥箱包紮一下,你坐在椅子上等我。”
阮明月垂眸,掩藏住眼底的恨意,緩緩應聲:“好。”
手上還在泛紅的燙傷,痛的越來越強烈。
阮明月卻看到盛時安直接帶著宋歡歡坐在沙發上。
他確實拿了藥箱,卻在小心翼翼動作輕柔的幫她上藥。
宋歡歡靠在他懷中,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可明明,她手上的燙傷,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被發現,自己才是被熱粥完整燙到手背上的人。
此時,手上的痛遠遠比不上心如刀絞的痛苦。
原來,殺人誅心就是這樣的。
直到兩人在沙發上膩歪了片刻後,盛時安才似乎想起來了什麼,起身來到她身邊。
“老婆,我剛剛沒找到藥箱,耽擱了一些時間,我先給你上藥。”
他說著俯身輕輕握住了阮明月的手。
偏偏宋歡歡有些不開心的癟了癟嘴,隨後來到兩人身邊。
盛時安越是溫柔的上藥,宋歡歡就越是不安分的用手不斷挑撥。
這讓盛時安在忍耐時,下意識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嘶!”阮明月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她能親眼看著這一切,但卻不得不忍著,不能表露出來。
畢竟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沒到。
“老婆,我,我不太會上藥,你忍一忍。”盛時安聲音沙啞,明顯已經被勾起了火。
他幹脆胡亂的上藥,甚至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重了些。
阮明月始終沉默的忍耐著,額間卻已經滲出了細細的冷汗。
身體上和心理上的痛同時交織,她卻不得不平靜的忍耐著。
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她總是會不自覺想到當初兩人的美好。
那個時候的盛時安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就是不小心受傷,他也會自責很久。
可現在,他的溫柔和愛卻給了別人。
果然,愛一個人的時候說的話,隻有在愛有的時候算數。
現在,已經什麼都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