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硯看著南舒呆滯的模樣,忙安慰道:“你別傷心,你的孩子我會全力尋找的。”
南舒閉了閉眼:“那孩子估計會成為慕澤棲威脅我的籌碼。”
“憑借慕澤棲舅舅的人脈,他們是關不了幾天的,與其等他們假死栽贓給我,不如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周硯定定的看著手裏的藥:“沒必要,你何苦受罪一遭?”
南舒輕輕的搖了搖頭:“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慕澤棲對我還算念有舊情,沒有一刀解決我算是我幸運。”
“他這個人極度自負,慕家的股價大跌是小,可他不顧一切的反撲才是最嚴重的,我不想受他威脅,我和他之間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我想來想去,當年的真相還是由我親自揭開比較好。”
南舒從周硯手裏接過藥:“謝謝你這幾年的照顧,若有朝一日用得上我,我一定在所不辭。”
翌日清晨,南舒提著一個禮品袋去了從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館。
她不打算去慕家收拾行李。
如果習慣很可怕的話,那她曾經存在過的痕跡才是對敵人最誅心的報複。
她打開禮品袋,裏麵裝著的一個u盤和一條從米蘭定製的公主裙。
那是南舒準備送給芝芝的生日禮物。
原本南舒以為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卻沒想到峰回路轉,這條裙子成了她博弈的關鍵。
她靜靜的坐在靠窗的位置,直到芝芝出現在她對麵。
“媽媽,你還是一傷心就喜歡坐在這裏。”
“芝芝,你還是能在我傷心的時候找到這裏。”
慕念芝愣了一下,隨即不自在的喝了一口麵前的熱巧克力奶。
“媽媽,你冷不冷,我去給你端一杯熱的咖啡吧。”
看著她飛奔去櫃台身影,南舒的一顆心靜如死水。
自從芝芝上幼兒園以後,她就特別熱衷於幫南舒拿各種東西。
小到一塊橡皮擦,大到一杯熱咖啡。
從前南舒隻當是自家小公主懂事了,每次都把她拿來的食物吃得幹幹淨淨。
可現在細細回憶起來,她身體裏的每一滴毒素都拜芝芝所賜。
她看著眼前殷勤的小人兒,頭一次沒有出口誇獎她。
可慕念芝卻習慣性的等著媽媽開口誇她。
等了許久她都沒有聽見誇獎的話語,她疑惑的看向媽媽。
南舒注意到她的目光,默默的將包裏的公主裙拿了出來。
“芝芝,遲到的生日快樂,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慕念芝眼神一亮,臉上的驚喜根本掩蓋不住。
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後悔將妍芝媽媽給的糖粉撒到媽媽的咖啡裏了。
她攪動著手指,隱隱覺得這杯咖啡不該讓媽媽喝下去。
可她又想到妍芝媽媽的交代。
隻要媽媽喝了這杯咖啡,爸爸就能和媽媽一起回家了。
她深吸一口氣,捏緊小手:“媽媽,咖啡再不喝就要涼了。”
南舒看著她,目光柔和:“芝芝,媽媽一定要喝嗎?”
慕念芝不知所謂的點了點頭。
南舒不再猶豫,端起咖啡一飲而盡。
咖啡入喉的一瞬間,那些隱藏在身體裏的毒素順著血液橫衝直撞。
南舒“噗”的吐了一大口血。
殷紅的血液濺在慕念芝的臉上。
慕念芝呆愣在原地,她不知所措的看著公主裙上的血跡。
一股恐慌從她腳底直竄天靈蓋。
“媽媽,你怎麼了?媽媽,你別嚇芝芝......”
她抱著南舒哭得撕心裂肺。
南舒卻咧出一抹笑容,強撐著撫開她眼前的碎發。
“照顧好自己,別被她利用......”
說完,南舒又猛吐一口血,徹底沒了生機。
店裏不少人被這一幕嚇了一跳。
有人認出了南舒是南棲科技公司的副總,幫忙打了急救電話。
有的則直接開啟了直播,熱度直衝第一。
所有人都驚慌不已,除了角落裏目睹一切的沈妍芝。
她摸著懷孕的肚子,嘴角不住的上揚。
這個孩子不僅幫她免了牢獄之災,就連除掉南舒也是如此順利。
她戴上帽子低調的從咖啡店出來後,直接打車去了慕澤棲所在的拘留所。
不過短短幾天,慕澤棲人已經憔悴了一大半。
沈妍芝心疼的看著他:“澤棲,一切都結束了,等你出來我們一家三口就團聚了。”
慕澤棲敏銳的捕捉到沈妍芝話裏的關鍵詞。
他抬起眼,眼眶裏都是猩紅的血絲:“什麼結束了?”
沈妍芝幾乎是壓抑不住的高興:“澤棲,南舒死了!我親眼看著她死的!她不會再打擾到我們的生活了!從今以後隻有我們,沒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