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港城都知道,南舒是慕氏太子爺慕澤棲苦等了十年的初戀。
即使她剛喪夫,肚子裏懷著其他男人的種,慕澤棲還是向她高調求婚了。
人人都說慕氏太子爺被下了降頭,竟然紆尊降貴娶一個接連克死三任聯姻對象的寡婦。
流言愈演愈烈,慕氏股東紛紛朝慕澤棲施壓。
可他卻在發布會上,將所有關於南舒的謠言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第一,南舒從來都沒有勾引過我,是我......數十年如一日的盼著她快點移情別戀愛上我。”
“第二,我不管她懷的是誰的孩子,隻要是她生的,我慕澤棲都會視如己出。”
“第三,父輩恩怨,不關我和她的事,從前是我年少不懂事錯過了她,如今她願意給我機會,是我三生有幸,現在別說她是不詳的克夫命,就是讓我命喪當場,我也甘之如飴!”
這三句話在港城掀起極大的風浪,無數人被慕澤棲的深情發言所感動。
除了慕家長輩,他們凍結了慕澤棲名下的所有財產,逼迫他回心轉意。
可慕澤棲沒有如他們所願,反而呆在醫院一心一意的陪產。
他素來有些暈血,可還是顫顫巍巍的握住南舒的手,“不管發生什麼都一定要保大人!”
女兒降生的一瞬間,慕澤棲的鼻涕眼淚一把一把的淌在南舒的肩膀上。
“南舒,我去結紮吧,我們以後都不生孩子了......”
他痛哭流涕的樣子被路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不少人誇他是愛妻狂魔,但更多的是嘲笑他慕家百年傳承即將斷送在他手裏。
他沒有回應外界的冷嘲熱諷,隻默默地去了男科醫院。
結紮後,他即便疼,也會按時按時起夜給孩子喂奶粉換尿布。
就連擦洗南舒身下流出的惡露,也都是慕澤棲親力親為。
男人這些細致入微的愛意,一次次撬動著南舒緊鎖的心門。
她知道慕澤棲是無利不起早的商人,可就是這樣唯利是圖的人,卻為了她以後不受委屈,不惜與慕氏決裂,自立門戶。
那段時間幾乎港城所有人都知道,曾經的慕氏太子爺處處碰壁,處處被人笑話。
可慕澤棲卻賠著笑和這些人虛與委蛇。
南舒知道他的辛苦,每次飯局後都會開車來接他。
他雖然喝得酩酊大醉,可每次都像聖誕老人般掏出禮物,哄南舒開心。
“南舒,這鑽戒雖然是小了點,可卻是我們愛的見證......”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輛失控的大巴車翻滾著朝他們撞來。
慕澤棲的反應很快,他利索的解開南舒的安全帶,在千鈞一發之際,將南舒大力推了出去。
而他自己則被大巴車掩埋在地底下。
這場重大事故傷亡很多,而僥幸撿回一條命的慕澤棲也成了植物人。
所有人都等看這對苦命鴛鴦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戲碼,可南舒始終不離不棄。
在所有人都放棄分公司時,她僅用一個季度的盈利,就打臉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南舒如願以償的保住了自己和慕澤棲的心血。
可女強人也有撐不住的時候,幾年的連軸轉,她的身體已到極限。
又一次暈倒後,她提前回國,打算給即將過四歲生日的女兒一個驚喜。
車子行駛到別墅門前,南舒正想著怎麼布置生日場地時,一道極為熟悉的男聲透過車窗傳了過來。
“芝芝乖,馬上就能看到你沈妍芝媽媽給你準備的驚喜了。”
南舒的視線停在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上,她的瞳孔瞬間放大,竟是昏迷許久的慕澤棲。
可她看著護工剛剛發來的消息,背脊發涼:“先生一切如常。”
南舒閉了閉眼,忐忑的撥通了女兒慕念芝的兒童手表:“芝芝,媽媽還有幾天就要回國了,你有沒有在醫院乖乖的守著爸爸。”
“媽媽,你就放心吧,我會乖乖在醫院等你回來給我過生日的。”
女兒撒嬌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南舒的心已經沉入穀底,顯然欺騙她的不止護工一個。
她心如死灰的掛斷電話,一抬頭,就看見女兒就撲進一個女人懷裏,喊著妍芝媽媽。
南舒心如刀絞,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衝動。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慕澤棲竟牽著那女人朝她走來。
南舒一時間有些無措,慌忙的帶上墨鏡和帽子。
可慕澤棲卻停在了南舒的車前,他打開路虎的後備箱,裏麵全是用美金折成的各種花束。
女人嬌俏的圈住慕澤棲的脖頸一頓撒嬌:“澤棲哥,你什麼時候將這個害死你爸媽的掃把星送進監獄裏去啊?要是伯父伯母知道你對縱火燒死他們的女人這麼好,恐怕死都不能瞑目。”
慕澤棲滿臉陰鬱:“快了,等她回國一切都將蓋棺定論了......隻是委屈我們妍芝了,這麼多年沒能給你一個名分。”
女人歪著頭,手指在慕澤棲的心口畫圈圈:“我不委屈,隻是我怕她要是她知道你昏迷五年是假,和我蜜月是真,她會不會和你魚死網破啊。”
慕澤棲眼底戾氣翻湧:“她憑什麼?”
“她憑什麼和我魚死網破?如果不是她,我媽怎麼會被逼瘋?他們又怎會死在火場裏?即便她要和我魚死網破,我也要讓她先把南家侵吞的財產全部吐出來才算數!”
“我已經想好了,最遲三個月,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假‘死’在新年,這樣不僅能坐實她克夫的名聲,還能利用輿論將她逼瘋,等她內憂外患的時候,再由我舅舅出麵搶走公司,她在牢裏背著千萬債務孤獨終老才配得上我爸媽當初對她掏心掏肺的好!”
兩人相擁著走遠。
南舒僵在座椅上,慕澤棲的那些話如一根根毒刺紮進南舒的心裏。
她捧著臉淚如雨下。
原來她引以為傲的真心,不過是誘她跳進陷阱的砝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