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屏幕上莊遇無可挑剔的臉,按下靜音,拿另外一個手機給他打電話。
如我所料,莊遇得意地炫耀:“苗苗,你看,這個老女人找我求和了。她愛我愛得要命。而且她是工作狂,沒朋友、沒追求者,我已經是她最頂級的選擇。”
許苗苗崇拜地仰視他:“阿遇哥哥,你也是我見過最好、最好的人。”
他一邊接聽,一邊將食指橫在許苗苗紅唇,示意她安靜。
“莊遇,你什麼時候回來?”我和平常一樣,拿著姿態服軟。
莊遇剛要說話,許苗苗纖瘦雪白的手指就在他喉結處輕撫。
他溢出一聲悶哼。
我強壓下惡心:“莊遇,你還在生氣?我和你道歉。半個月後是我生日,我想在酒店辦一場千人規格的生日宴。到時,我會給你一個‘驚喜’。”
聞言,許苗苗愣了愣。
但她很快專心撩撥莊遇,並未提醒什麼。
看來,她沒那麼愛他。
“三十周歲不辦,現在辦,就是為了給我介紹資源,跟我道歉?”莊遇大發慈悲,“姐姐,我提前原諒你了。”
我故意說教:
“莊遇,感情是相互的,我理解你,你也要理解我。
“你每次都這麼粗魯,我不舒服。
“我這個年紀了,再陪你胡來,更難懷孕了......”
他不耐煩地打斷我:“行了。我馬上回家。”
“嗯,我等你。”
莊遇一掛斷電話,就將胡作非為的許苗苗按在懷裏親,“還鬧不鬧了?”
許苗苗投降:“阿遇哥哥,我、我不敢了......”
“苗苗,等會我帶你回家,你裝成我的遠房表妹。喬念曦舍不得我,就要容得下你。”
我覺得可笑至極。
我的“退讓”,換來的隻是他進一步挑戰我的底線。
我看著他從少年變成如今的莊律師,對他濾鏡太重,導致我愛得盲目。
實際上,他也不過是個普通男人,有著想要三妻四妾的劣根性。
許苗苗在說話前,掐斷了直播。
獲取不到更多信息,我隨便套上睡衣,去樓下給莊遇做夜宵。
在我的生日宴、他的鴻門宴前,我還是會扮演他成熟知性的好女友。
我剛做好莊遇最愛吃的青菜牛肉麵,就聽到了熟悉的開門聲。
我當作不知道他要帶回許苗苗,隻端一碗麵到餐桌上。
“姐姐,這是許苗苗。”莊遇將年輕貌美的女人領到我跟前,“苗苗是我的遠房表妹,被逼著嫁給一個農民工,天天被家暴。現在她懷孕了,無處可去,我就讓她住到家裏養胎。姐姐,你收留過無家可歸的我,也容得下苗苗,對嗎?”
我的冷靜有了裂縫:“你說,她懷孕了?”
“是呀,”莊遇根本不在乎我的難過,“姐姐,之前你為了保胎請過營養學專家,孕婦該吃什麼,你最了解了。苗苗住家裏養胎的幾個月,你每天都照著食譜給苗苗做一日三餐。”
我氣得渾身發抖。
小時候,我跳冰湖救人,落下體寒的毛病,即便一直溫養身體,也很難受孕。
一張張體檢單讓我從不強迫莊遇做措施。
一年半前,我意外懷孕。
醫生說,這可能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如果我要選擇生,必須住院保胎。
我直接住院,和台裏反應情況,申請停薪留職。
莊遇趕到病房,態度堅決地表示支持我。
我現在才明白他當時欲言又止:是嫌棄我懷的孩子,是不想和我就此綁定。
住院保胎三個月,我被允許回家養胎。
懷孕六個月,莊遇正在打一個棘手的官司,天天被對方當事人寄警告信。
出事那晚,一幫匪徒尾隨莊遇,將莊遇拽到小巷深處,往死裏打。
莊遇隻剩最後一口氣,打給我求救。
我先後打了110和10,找莊遇的路上,被其中一個匪徒惡意撞倒。
孩子沒了。
六個多月,隻能引產。
我痛得昏死過去。
醒來,醫生安慰我要心懷希望。
我知道我這輩子再難懷孕了。
回歸職場第一天,我精神恍惚,表現遠不如巔峰期。
台裏讓我在降薪做接線員和拿補償金離職二選一,我選了補償金,回家做自媒體。
直到現在,我都沒徹底走出失去孩子的傷痛。
莊遇卻要我用保胎經驗去伺候一個小三!
“阿遇哥哥,念曦姐姐好像很不願意,算了。”
“不能算了!”
莊遇衝我發脾氣:“喬念曦,你大我十歲,比苗苗更是大了十二歲,你大度點不行嗎?”
我用三個巴掌回應他。
“莊遇,我的底線就是三個孩子。”我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莊遇愣住,眼神變得複雜。
我不再看他,轉身上樓。
“阿遇哥哥,疼不疼?”
“沒事。”
“阿遇哥哥,我也愛吃青菜牛肉麵了,我們分吃一碗吧?”
“不用,你吃。”
“阿遇哥哥,這牛肉好香,可我一天隻能吃一口,剩下的你幫我吃不好?”
......
我走到樓梯拐角,看到被許苗苗哄好的莊遇,和她接力吃麵,半點沒有麵對我時的潔癖。
也許,他從沒愛過我。
他第一次祈求幫我做飯,要的是學費、生活費;他和我表白,要的是我能被他利用的資源。
也許,他是故意在打官司時得罪人,隻為牽連我。
我更恨莊遇了。
我一定要讓他徹底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