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鮮血噴湧而出,那兩人捂著下身慘叫起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驚恐地望著我,不敢靠近。
夏淼淼更是驚慌失措地竄去門口,似乎是想拿什麼。
我吐出嘴裏的血,比她更快拿到藏在門後的那個瓶子。
擰開蓋子,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
是硫酸。
我笑了,真好啊,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了。
我立刻追上去想潑在夏淼淼身上。
夏淼淼急得抱頭鼠竄,就在我即將潑到她臉上的那一刻,
一顆石子打中我的手腕。
瓶子脫手落地,酸液滋滋腐蝕著地麵。
是夏馭帶著一群曾經霸淩過“我”的同學走了過來。
他臉色鐵青,幾步衝到我麵前,抬腳狠狠踹向我,我卻屹然不動,反而一把攥住他的脖子,將他與夏淼淼一起摁倒在地。
拳頭如雨落下。
可惜我的藥勁還沒過,否則這一拳就能打碎他們的頭骨。
可胸前被撒過粉末的傷口仍在惡化,隱約傳來腐臭。
我揪起夏淼淼的頭發:“那粉末是什麼?解藥在哪?”
她涕淚橫流:“有、有解藥......在醫院......”
我又一拳砸在她臉上:“名字。位置。”
她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歎了口氣剛想一拳頭了結她,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難以置信地回頭頭去。
居然真是我的養父母。
兩位老人頭發花白,被保鏢粗暴地反剪雙手,疼得腳步踉蹌。
可一見我,他們渾濁的眼睛裏頓時湧出淚來:
“思思......你怎麼傷成這樣......疼不疼啊......”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
他們是這世上唯一對我好的人。
當年在路邊撿到繈褓中的我時,他們已年過六十,靠撿廢品維生,自己都活得艱難,卻義無反顧地收養了我。
當年我被豪門認回,本不願走,可養父病重,我想著回家要錢給他治病......
誰知一去再也未能回頭。
他們老了很多,可眼裏的愛一分沒少。
我剛要衝過去,幾個跟在夏馭身後的同學猛地掐住養母的脖子:
“別動!再動我掐死她!”
我生生刹住腳步,看著養母漸漸發紫的臉,雙手發抖:
“好、我不動......你放開她,要什麼我都給......”
夏馭趁機拽起鼻青臉腫的夏淼淼,退到人群後。
那幾個同學獰笑起來:
“想要你爹媽活命?那就脫光,在地上爬一圈,爬一步磕一個頭,學狗叫,求淼淼原諒你!”
“淼淼心底善良,你多次欺負她我都不跟你計較,可我們卻不是好心人!”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養母就掙紮著嘶喊:
“思思別聽!這是大馬路......你是自尊自愛的姑娘......不能這麼毀了自己!我們活了這麼大歲數,夠了......你的人生還長啊......”
她話音未落,夏淼淼一個眼神,掐住養母脖子的手驟然收緊。
養母被勒的雙目凸出,幾乎窒息。
“住手!”養父踉蹌撲過去,卻被夏馭重重踹倒在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我脫,你別傷害他們。”
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顫抖著扯掉身上所有衣物。
赤身裸體地跪在所有人麵前。
像狗一樣汪汪叫著,一邊爬一邊朝他們磕頭,地上粗糲的石頭陷進皮肉都恍若未覺。
現在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行人和車都很多,口哨聲與竊笑從四麵八方湧來。
強烈的屈辱感讓我恨不得當場死去,
一圈爬完,我抬起頭:“現在,能放了我父母了嗎?”
他們笑嘻嘻地鬆手。
養母摔倒在地,養父踉蹌撲過去扶。
二老淚流滿麵,脫下自己的外衣想過來給我蓋上。
就在這時,一輛重型裝甲車突然從路口衝出,從他們身上直直輾過去,
“不要!”
我嘶吼著撲上前,可是已經晚了,他們的鮮血與碎肉甚至濺到了幾米外的我臉上。
遠處,夏淼淼依在夏馭懷裏,眼角眉梢都透著得意。
“夏思思,你敢打我和哥哥,這就是代價。”
我目眥欲裂,赤紅著眼朝他們衝去,卻被捅了一電棍,直接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