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接孩子放學。田甜一上車,眼圈就紅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把車停在路邊。
“怎麼了寶貝?誰欺負你了?”
田甜癟著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媽媽,今天下午的培優課,馬誌宇的媽媽來了。”
“她站在教室門口,攔著不讓我進去。”
“她說......她說培優課隻給有愛心的家庭的孩子上,我們家沒愛心,不配聽。”
“然後......然後劉老師的代課老師也在裏麵。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就把門關上了。”
“同學們都在裏麵上課,隻有我一個人站在走廊裏......”
那個老師是新來的實習生,不敢得罪家委會。
我緊緊抱住女兒,手都在抖。
欺負我可以。
欺負我女兒,絕對不行。
那個代課老師也是個軟骨頭。但我知道,根源在李海霞。
我給田甜擦幹眼淚,努力控製著聲音的平穩。
“寶貝別哭,這不是你的錯。是她們壞。”
“媽媽向你保證,她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回到家,我哄睡了田甜。我坐在電腦前,打開了班級群。
群裏靜悄悄的,估計她們又建了個沒有我的小群在狂歡。
我點開李海霞的頭像,發送消息。
“李會長,今天下午培優課的事,是你幹的?”
過了好久,那邊才回。
“是我又怎麼樣?那個培優小組本來就是家委會協助老師組織的,資源有限,當然優先提供給對班級有貢獻的家庭。”
“你一毛不拔,還想蹭課?臉皮真厚。”
“我告訴你裴娜娜,這隻是個開始。”
“明天是劉老師孩子的滿月宴,但我們家委會決定代表全班去送禮。”
“我們會把所有捐款家長的名字做成一個大紅榜,貼在禮品上。”
“到時候所有科任老師都會知道,哪些家長懂事,哪些家長......嗬嗬。”
“對了,經過家委會討論決定,鑒於你這種破壞集體榮譽感的行為,這次‘六一’兒童節的領舞資格,田甜也被取消了。”
“既然你不想出錢,那這種露臉的好事,也就別想了。”
我盯著屏幕,怒極反笑。
領舞資格是田甜練了三個月,憑實力選上的。
現在她們一句話,就給我抹了?
還要搞大紅榜?
還要貼在禮品上?
好啊。既然你們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夠。
我沒有像她們預想的那樣在群裏發瘋。
我深吸一口氣,回複了李海霞。
“李會長,我錯了。”
“看著孩子哭著回家,我心裏真不是滋味。你說得對,我不該因為自己的原則讓孩子受罪。”
“不就是錢嗎?我出。”
這行字發出去不到十秒,李海霞的語音就來了。
“這就對了嘛!早這樣不就完事了?”
“我就說嘛,哪有當媽的不心疼孩子的。裴娜娜,你也別覺得委屈,這就是社會規則。”
“鑒於你之前劣態度,給家委會的工作增加了很大難度,也給其他家長造成了負麵情緒。”
“你現在想補交,666可不能表達你的誠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