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在群裏跟她們對噴。
在一群已經被洗腦或者被迫站隊的人麵前,講道理是沒用的。
我直接私聊了李海霞。
“撤回你的表格,道歉。否則後果自負。”
李海霞秒回,發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嚇唬誰呢?你以為你是誰?又窮又酸!”
“我告訴你裴娜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整天在網上拋頭露麵,聊些男男女女的破事,能是什麼正經人?”
“你那錢賺得幹不幹淨還不一定呢?全班都支持,就你搞特殊!”
“想讓我道歉?做夢去吧!我不光要在班級群發,我還要發到朋友圈裏,讓所有家長都轉發!”
看著這些字,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截了圖,保存。
第二天早上,送田甜上學的時候,我特意觀察了一下。
校門口,幾個家委會的媽媽聚在一起,對著我指指點點。看到我看過去,她們毫不避諱地翻白眼,故意大聲說話。
“就是她,那個這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穿得倒是人模狗樣,幾百塊都拿不出來。”
“以後讓咱家孩子離田甜遠點,窮酸氣是會傳染的。”
我深吸一口氣,蹲下來給田甜整理書包,柔聲說:“寶貝,如果有人在學校說難聽的話,或者欺負你,一定要告訴媽媽,知道嗎?”
田甜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媽媽。”
送完孩子,我回到家,剛準備開播,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李海霞,是劉文靜的媽媽,那個家委會財務。
語氣聽著挺客氣,話裏全是軟刀子。
“田甜媽媽呀,我是文靜媽媽。昨天群裏的事兒鬧得挺不愉快的。”
“其實吧,大家都是為了孩子。你想想,劉老師剛生完孩子,情緒本來就不穩定。要是讓她知道咱們班隻有你沒表示,以後她在學校對待田甜......”
“咱們當家長的,受點委屈沒啥,關鍵是不能苦了孩子啊。”
“你也別跟李會長置氣,她那人就是直腸子。你把錢補上,也就888塊錢,對你來說不是小意思嗎?你補上了,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咋樣?”
我對著天花板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是唱完紅臉唱白臉啊。
“文靜媽,我再說一遍,這錢我不出。這是原則問題。”
那頭歎了口氣,語氣變了。
“行吧,田甜媽,既然你這麼固執,那我也沒辦法了。”
“不過我聽說,下個月學校要評選‘學習標兵’和‘三好學生’了。這種關鍵時刻,得罪老師和家委會,可不是明智之舉啊。”
“還有,咱們班那個‘清北培優小組’,本來名單裏有田甜的,現在......”
她欲言又止,掛了電話。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那個所謂的“培優小組”,是劉老師私下組織的,每天放學後在教室多講半小時奧數題。
雖然不收費,但這屬於利用公共資源搞小灶,本來就違規。
之前因為田甜成績好,一直是小組裏的主力。
現在,她們要拿我女兒的前途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