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和的棉衣穿在身上我終於緩過來一點,哈了一口氣。
再點開手機於央已經回複了。
“真的嗎?婷婷,我表姑真的做夢都想讓你當她的女兒,剛好我們學校和芬蘭有交換,你可以直接過去讀大學。”
“不過你不是一直舍不得你爸媽。”
我沒有說話。
“你爸媽對你來說真的是拖累了,我一直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殘疾還是怎麼了。但是哪有十幾歲小姑娘每天吃饅頭鹹菜連衛生巾都要省著用的!”
“離開他們你會過得更好。”
我嗯了一聲,說了聲謝謝。
這幾年舍友對我十分照顧。
其實剛上大學的時候,哪怕爸媽堅持窮養我還有一千塊生活費。
後來堂哥聽說了這件事,跟爸媽說他上學的時候隻要五百就夠花,甚至還能養他的女朋友,我是女孩子應該花得更少才對。
爸媽深信不疑,於是我的生活費由一千變成了四百。
我每天隻能吃一個饅頭一個素菜,生活用品都隻能買最便宜的,常常被餓的頭暈眼花。
我試圖通過打零工來讓自己吃飽,食堂勤工儉學600,周六周天去搖奶茶一天一百。
那段時間我終於能多加一個菜,吃肉吃到飽。
但堂哥不知道從哪得知了我打零工的事,明明我已經拉黑了他所有聯係方式。
爸媽管我索要打工所得的錢和我的學費。
“婷婷啊,我們送你來學校是來上學的,你要是打工那也不用上什麼學了。這個學費也很貴的,麻煩你還給我們。”
我沒有辦法隻好將打工賺來的錢全都轉給他們,並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再打工,他們才肯罷休。
我隻能偷偷的偷偷的偶爾找一次兼職不讓自己餓死。
錢像壓在我心頭的一座大山,每天醒來都算計著怎麼才能吃飽。
夏天還好過一點,冬天更是連買一件棉服的錢都沒有,隻能撿室友淘汰的舊衣服。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整整兩年。
我一直以為是家裏真的不富裕,甚至愧疚自己不能快點回報他們。
可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家裏不是不富裕而是他們不願意把錢花在我身上。
小學時,教育我省兩塊公交錢走路去上學。
初中時,為了省一百塊的資料費,我抄卷子抄到手疼。
可他們隨便給堂哥買一雙鞋就是兩萬塊。
我連飛機都沒坐過,但堂哥每次出門都是爸爸給買的頭等艙。
送給堂哥那套五百萬的房,連裝修都是爸媽親自監工的。
我自嘲一聲,推開寢室門。
兩個已經逛完聖誕的室友往我懷裏塞了兩個蘋果,看見我身上的新衣服她們驚呼一聲。
“婷婷,你終於買新衣服了,那件衣服太薄了,我們都怕你凍感冒。”
“元旦你還回家嗎?我們幾個打算聚餐,就不帶你了。”
我點點頭,手機震了震。
“表姑定了元旦的機票,她單身一輩子了,家裏人想讓她過繼個晚輩她都不聽,那次見到你之後就想領養你。”
我笑了笑剛想回複,手機又震了震。
“婷婷,回來一趟你爸出了車禍。”
一同過來的還有兩百的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