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相信傅睿謙已經被我的誠意打動了,為此我準備了更詳盡的商業資料,力求在今晚說服他投資我的公司。
一旁開車的蔣皓舟頻頻從後視鏡偷瞟我,突然出聲:「為什麼偏偏是璞雲酒店?」
我愣了片刻,隨即想起璞雲酒店是我一年前定好跟他舉辦婚禮的酒店。
結婚日期就在下周四,連請柬都發好了。
我購買了價值幾十萬的喜糖、花費上百萬布置婚場。
此刻,新郎卻載我去那裏跟另一個男人約會。
我冷笑道:「你在乎嗎?這座高架橋下的海岸邊是我們定情的地方,5年前我因為救兩個落水兒童差點溺水死掉。
當時連醫護人員都說我沒救了,你卻不願意放棄,拚命給我做人工呼吸和心臟複蘇,最後我真的活過來了。
我睜開眼的那一刻,看到你臉上的淚,當時就在心裏發誓,這輩子永遠愛你......」
當年的我和蔣皓舟,真的稱得上是生死之交。
說著說著,我感覺索然無味:「算了,不提了,反正你早就忘了,估計當初我們躺過的那塊礁石都已經被海水吞沒了。」
一直沉默的蔣皓舟忽然猛踩油門,將跑車掉頭往高架橋下開去。
我震驚:「你瘋了嗎?我快要遲到了,送我去酒店!」
蔣皓舟黝黑的眼珠裏透著偏執:「你不是想去海邊重溫過去嗎?如果你不想,為什麼要提起來?」
車載廣播正預報台風即將來襲,警告民眾不要出門。
我大罵蔣皓舟是瘋子,在台風天趕到海邊送死。
他飆車到海灘邊,硬是將我拽下來,去尋找見證我們當初生死相知的礁石。
此刻濃重黑雲壓抑著海麵,巨浪奔騰咆哮,天邊升起了八號風球。
「沒錯!我就是瘋了!你為什麼要用最下作的方式刺激我?你讓我幫你追傅睿謙時我恨不得把他捅死!」他朝我大吼。
我譏諷道:「別裝了!你答應幫我追傅睿謙,不過是因為我許諾會簽署放棄繼承林家產業的協議。
你做夢都想讓我滾出林家,好等我爹死後你跟林霏霏獨占林家的財產......」
「我沒有!」蔣皓舟雙目圓瞪,緊緊捧住我的雙頰,呼吸與我近在咫尺,似是渴望,又似是壓抑。
「你根本就不懂我,其實我對你......我......」
「其實什麼?」我莫名地緊張起來。
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林霏霏小寶貝」五個字在屏幕上跳躍著。
蔣皓舟沒有猶豫太久,就立刻接起電話。
我們之間難言的氛圍頓時消失。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也如我所料。
林霏霏說自己害怕打雷聲,要蔣皓舟立刻去陪她。
「不行,你現在的任務是送我見傅睿謙。」我在一旁出聲提醒。
林霏霏聽見我的聲音後,哭得更起勁了。
「我真的好害怕,哎呀,我不小心摔倒了,腿好像骨折了,皓舟哥哥快來我去醫院好不好......」
她的演技拙劣得可怕,可蔣皓舟竟然信了,當即就打算開車去她家找她。
「那我呢?傅睿謙還在等我,這樣的天氣我能上哪兒打車?」我憤怒質問。
蔣皓舟直視我的眼睛,認真道:「我已經厭倦陪你玩這個遊戲了,林晴盈,你不可能追到傅睿謙的。
這些年追他的女人不是大明星就是環球小姐,或者紅三、國外貴族......林晴盈,你半點機會都沒有。
而且你這樣做的最終目的不就是惹我生氣嗎?你的目的達到了,放棄吧,我今天絕對不可能讓你見到傅睿謙。」
他最後深深看我一眼,當真把我丟下,驅車趕去救「骨折」的林霏霏。
台風愈發逼近,吹透我單薄的衣衫,冷意寒涼透骨,整顆心都冷寂如灰。
從此以後,我對蔣皓舟的感情隻剩下恨。
風聲灌滿我的耳朵,繼續呆在這裏會有生命危險,可我連站都站不穩,在風裏寸步難行。
絕望之際,我看到一架直升機逆風朝我飛來,就像海潮中顛簸的小舟,驚險,卻堅定。
機上的人打開艙門,朝我伸出手,狂風吹亂他的發絲,露出他俊雅的長眉星目。
是傅睿謙。
他說:「我答應你了,現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