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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苦澀，緩緩開口：

“我收拾東西，一會兒就回老家。”

聞言，沈雪的臉色倏地難看了幾分：

“沒完沒了？昨天鬧了半天還不夠？”

“囡囡幼兒園馬上開學了，你走了誰看孩子，誰做飯做家務？我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你想害死我嗎？”

我冷冷看向她，聲音平靜：

“囡囡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沒義務一直幫你帶，更何況你不是有公公婆婆嗎？”

沈雪聞言猛地站了起來，怒不可遏大喊：

“你沒病吧？我公婆都有正式工作，眼看就要領退休金了，現在來幫我看孩子，退休工資不得少一半嗎？”

“他們年紀大了，沒錢怎麼生活？你真的太自私了！ ”

聽到這話，我眼底的寒意更重了幾分。

原來她也知道提前退休的後果，那當初為什麼死纏爛打讓我放棄工作幫她？

可見在她眼裏，公公婆婆遠比我這個親媽重要。

金知凡假惺惺地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道：

“老婆，你別急，你媽這明顯是欲擒故縱，想逼你和她低頭認錯呢。”

“咱可不能助長她這種歪風邪氣，你就讓她走，你可是你媽唯一的女兒，我不信她舍得丟下你不管。”

聽了金知凡的話，沈雪的表情漸漸冷靜下來。

她嘲諷地掃了我一眼，語氣輕蔑：

“你少給我使那些下三濫的招數，我沒時間陪你胡攪蠻纏，大門就在這兒，要走你現在就走！”

我定定看向她，許久，一字一句道：

“好，我知道了。”

我回了自己那間逼仄的雜物房臥室，不到十分鐘就打包好東西走了出來。

就在我拉著行李箱準備出門時，金知凡突然道：

“媽，你沒拿別的東西吧？”

我身子一頓，蹙眉反問：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訕笑了兩聲，聲音裏滿是懷疑：

“沒什麼，我怕你年紀大了眼花，把不該拿的東西帶走。”

“要不你現在把行李箱打開，讓我們翻一翻，省得丟了什麼，咱們臉上都不好看。”

聞言，我氣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五年來，家裏大大小小的家電還有囡囡戴的金鎖，銀鐲子，哪件不是我添置的？

他現在居然懷疑我偷東西？

我看向女兒，卻見她一臉理所應當：

“知凡說得對，誰知道你手腳幹不幹淨，萬一把貴重物品帶走了，難不成我身為晚輩，還能報警抓你不成？”

這句話讓我徹底心死，我強忍怒意，把行李箱裏的所有東西全倒在了地上。

金知凡捂著鼻子翻了好幾遍，嫌棄道：

“好了，你裝回去吧。”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片刻後，才費力蹲下把東西一一歸納。

就在這時，沈雪瞥見了我手指上戴的金戒指：

“你都要走了，怎麼還戴著我送你的戒指，現在金價可不便宜。”

我低頭看了眼細如頭發絲的戒指，要不是她提醒我都忘了自己指頭上還戴著東西。

這是她給她婆婆買金鐲子時，店家給的贈品，她拿回來給了我。

當時我還特別感動，覺得自己沒白生這個女兒。

現在想想，自己真是傻得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