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倒是會說,可這五年來,她一分錢都沒支援過這個小家庭,反而時不時就問金知凡要贍養費。
可此時我已經被劇痛折磨得無法呼吸,根本抽不出空和她辯駁。
可沈雪卻以為我是故意賭氣不說話,表情瞬間沉了下去:
“我婆婆和你說話呢,為什麼不理她?你這麼大的人了,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嗎?”
我艱難抬起頭,對著她哀求:
“小雪,快打10,媽真的堅持不住了......”
本以為她看在母女之情上會替我叫救護車,可她卻嘖了一聲,不耐煩道:
“你是不是一天不演戲就會死?好好的日子都被你毀了,真晦氣!”
說罷,她看都沒看我,扭頭對金家人道:
“爸媽,我在酒樓定了飯,咱們出去吃。”
金知凡瞥了我一眼:“那你媽怎麼辦?”
沈雪嫌惡道:
“她願意裝就繼續裝,我可不慣她這臭毛病。”
我艱難抬起手想求救,可他們卻頭也不回離開了。
心臟的絞痛折磨著我,就在我以為自己熬不過今天時,快遞員剛好來送快遞,幫我打了急救電話。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醫生拿著繳費單遞給我,疑惑道:
“阿姨,您女兒是不是不認識您的電話號碼?醫院昨天給她打了幾十個電話,都被拒接了。”
聞言,我臉色白了幾分,艱難開口:
“不,我沒有女兒。”
經曆過生死,我已經看開了,像沈雪那樣薄情冷血的人,根本不配當我的女兒,
從今以後,我不會再管她。
醫生還以為我孩子死了,愧疚地岔開話題:
“阿姨,您記得早點繳費,平時出門在外一定備好速效護心丸。”
我點了點頭表示感謝,一個人去大廳交了錢,辦了出院手續。
我的行李都在金家,要想回老家必須先回去一趟。
然而剛到門口,我就聽到了他們的聊天聲。
金知凡語氣不滿道:
“老婆,你媽也太斤斤計較了,就因為你沒送她貴重的禮物,她就鬧到現在都不回家,真沒見過這麼當媽的。”
沈雪聞言附和道:
“我媽那人一直都小氣的很,我記得小時候她明明有錢花,還專門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吃,我現在想起來都犯惡心。要不是她能幫著帶孩子,我早就讓她滾出去了。”
盡管我已經決定離開,可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難過起來。
當年,我生她時難產大出血,險些死在手術台上。
她爸被高額的醫藥費嚇到,和我離了婚。
我撐著病弱的身體,背著她去上班,盡管日子過得苦不堪言,可我從來都沒想過放棄。
還清醫院的錢後,我又找了兩份兼職,其中一份就是清掃菜市場。
我是撿過菜葉子,但撿回去都是自己吃,給沈雪吃的都是新鮮的。
我強忍難過推開門,見我回來,沈雪陰陽怪氣道:
“呦,舍得回來了,還以為你準備一輩子待在外麵呢。”
外孫女朝我吐了吐舌頭:
“臟外婆你回來幹什麼,我們都不歡迎你,快點滾出去。”
一個人是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一個是我疼愛了五年的外孫女。
明明該是最親近的人,可她們眼裏卻寫滿了對我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