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升職加薪這天,給所有人都準備了禮物。
女婿拿到一台最新款的汽車,外孫女是整套樂高模型。
就連她的公公婆婆都得了全國旅遊的名額。
輪到我時,我激動地把沾滿油漬的雙手洗了又洗,鄭重地接過那個精致的小木盒。
可打開後,裏麵卻放著枚刷鍋用的鋼絲球。
我以為她不小心放錯了,開口問了一句。
女兒卻冷了臉,語氣不快道:
“媽,俗話說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你這些年什麼都沒幹,有個鋼絲球就不錯了,難不成還想要金要銀?”
聞言,我呼吸一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
我死死盯著木盒裏這個可笑的禮物,心臟陣陣抽痛起來。
見我臉色難看,沈雪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不是吧,還真等我送你什麼豪華大禮呢?我告訴你,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媽的份兒上,鋼絲球我都不想送。”
“人家別人的父母,六七十歲還在為兒女奔波,你呢,早早申請退休賴在我身邊混吃等死,和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這話一出,我身子顫了顫,忍不住反駁:
“小雪,當初是你說工作太辛苦,沒人給囡囡做飯,我才提前退休來幫你的,現在怎麼能說是我故意賴著你?”
我是國企正式工,如果按照國家法定年齡退休,每個月至少能拿七千塊退休金。
可沈雪天天給我打電話訴苦,說她太累撐不住,希望我能來照顧外孫女。
我心疼她,主動提了離職,現在每個月隻能領不到三千塊。
即便這樣,我也從來沒問他們小兩口要過一分錢,就連囡囡的奶粉都是我用養老金買的。
五年來,我少說給這個小家花了三四十萬,如果沒有我幫著分攤壓力,沈雪絕不可能這麼快升職加薪。
可現在,她卻把我說成了故意纏著她的吸血鬼。
我捂著刺痛的胸口大口喘氣,隻覺得腦袋陣陣發暈。
女婿金知凡見狀眼裏劃過幾分嫌惡,撇嘴道:
“又犯心臟病了?嘖,不就是雪兒沒給你準備喜歡的禮物嗎?用不著反應這麼大吧。”
外孫女有樣學樣,做了個鬼臉嘲諷我:
“外婆是世界最討厭的老巫婆,又小氣又矯情!”
我心臟不好,這些年一直吃著藥維護得很好,今天是真的氣狠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掏救心丸,可剛拿出來,就被沈雪一把打在了地上。
“別裝了行不行?說你兩句就在這兒犯病,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攤上你這種戲精媽。”
眼看藥瓶滾到了沙發底,我的呼吸更急促了幾分,一張臉因為缺氧泛了紫。
可沈雪就像是沒看到,依舊滔滔不絕地諷刺我。
不知過了多久,看夠了戲的金父金母才假惺惺勸道:
“雪兒,你媽就是一時沒想通,你別數落她了。”
說罷,金母故意朝我投來一個嘲諷的笑,陰陽怪氣道:
“親家母,其實也不能怪雪兒不高興,你年紀又不大,除了照顧家庭,完全可以再找份別的工作幹幹,多賺點錢補貼家用。”
“我比你大兩歲,還在為了兒女奔波,咱們這些老人可不能躺平的太早,否則辛苦的是孩子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