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臘月二十八,老公甩給我一份厚厚的年度財務報告。
他推了推眼鏡,算盤打得震天響:
“這一年,你上廁所次數多,衛生紙費用你承擔70%。”
“你媽來住了兩天,住宿費按五星級酒店算,2000。”
“過年回老家坐我的車,得付滴滴專車費和過路費。”
算到最後,我剛發的五萬年終獎不僅要全上交,還倒欠他三萬。
他理直氣壯的告訴我:
“親兄弟,明算賬,趕緊轉賬,我好置辦年貨。”
後來,除夕當晚,全族團聚,他的幹妹妹也到了。
在婆婆催著我們趕緊生二胎要個兒子時,我反手把賬單投到電視上。
“生囡囡子宮損耗費,40萬,全職保姆費,2萬,還有......”
“你兒子技術極差,體驗感不好,性生活折損費250。”
“扣除那三萬,你還欠我五十萬,結了賬以後,你就淨身出戶吧。”
......
空氣裏一片寂靜,看著他遞過來的筆,
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據理力爭,爽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富婆哦,三萬的欠條說簽就簽!”
“這就對了,初初,你也別怪我算得細,咱們實行AA製,這錢我替你攢著,也是為了這個家抗風險。”
話音剛落,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媽媽兩個字,顧懷瑾打開免提,婆婆的大嗓門傳了過來。
“懷瑾啊,初初回來了沒?那賬算清楚了嗎?”
“初初啊,你也別覺得委屈,男人管錢,家裏才聚財。”
“媽特意給你留了碗雞湯,熱熱還能喝,是媽的一片心意。”
“咱們顧家的規矩你是知道的,那五萬塊錢你也別亂花,都轉給懷瑾理財,媽這是教你過日子。”
我聽著電話那頭喋喋不休的說教,看著顧懷瑾那副理所應當的嘴臉,隻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顧懷瑾心情大好。
我正準備轉身回房,臥室裏突然傳來咳嗽聲。
我心頭一緊,衝進臥室,隻見女兒縮在被子裏,小臉燒得通紅。
“媽媽,疼......”
囡囡虛弱地抓著我的手,體溫三十九度二。
家裏退燒藥沒了,必須趕緊去醫院。
我給囡囡裹上羽絨服,抱著她衝出臥室,正好撞見顧懷瑾。
“懷瑾,囡囡高燒三十九度,快開車送我們去醫院!”
我急得聲音都在發顫。
顧懷瑾刷手機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像是怕沾染晦氣。
“怎麼又病了?上周不是剛感冒過嗎?”
他抬手看了眼表,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現在去醫院掛急診,加上油費停車費,少說也得好幾百。”
“黎初,按照咱們的育兒協議,這個月囡囡的醫療額度你已經用完了。”
“這次去醫院的錢,得你自己出。”
懷裏的孩子燒得渾身滾燙,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顧懷瑾,這是你親閨女,她燒糊塗了怎麼辦!”
顧懷瑾不為所動,甚至得寸進尺。
“我也沒說不讓治啊,你自己打車去吧。我車剛洗過,去了醫院那種地方全是病菌,回頭還得花錢消毒,不劃算。”
說完,他繼續刷手機,看都沒看女兒一眼。
“好,我自己去。”
我咬著牙,抱著孩子摔門離開。
在醫院折騰了大半夜,囡囡輸完液已經是淩晨三點。
我抱著她回家時,客廳的燈還亮著。
顧懷瑾還沒睡,正戴著耳機,對著屏幕笑得一臉溫柔。
見我回來,他慌忙掛斷視頻,神色有些尷尬。
“回來了?花了多少錢?記得把單據留好,我要核對的。”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一條語音消息自動彈了出來。
備注是“夏青青”。
“懷瑾哥哥,那個LV包包漲價了,剛好要三萬塊呢,你答應過人家要做新年禮物的,什麼時候轉過來呀?”
那甜膩的聲音,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顧懷瑾手忙腳亂地關掉手機,心虛地解釋:
“那個,青青你知道的,我幹妹妹,她一個人在外麵不容易......”
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想起高燒的女兒,又想起那張三萬塊的欠條。
原來如此!
算計我的年終獎,就是為了給小三買包。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恨意。
“沒事,幹妹妹嘛,是該多照顧。”
“那八萬塊錢,除夕夜大家都在的時候,我全部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