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太有錢了,媽媽想多要點“私房錢”。
她給了我一顆糖:“乖,跟那個叔叔走,過幾天媽媽就來接你,給你買大房子。”
我信了,因為那是媽媽第一次給我糖。
綁匪電話打來,爸爸急瘋了要付贖金。
媽媽卻在一旁抹淚勸阻:“不能縱容罪犯,這肯定是那丫頭聯合外人演戲騙錢,我們要堅持原則。”
爸爸猶豫的那一小時,我被推下了懸崖。
屍檢報告出來時,媽媽笑著數錢的手,終於抖了。
......
“啪!”
厚厚的一疊文件甩在我的臉上,鋒利的紙邊割破了我的眼角。
“還要撒謊嗎?”
爸爸的聲音從高高的皮椅上傳來。
“家裏監控雖然有死角,但那個時間段隻有你在書房。我錢包裏的兩千塊現金,不是你拿的,難道是錢自己長腿跑了?”
我跪在地毯上,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珠往下掉。
“爸爸,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偷錢......”
“還嘴硬!”
爸爸猛地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夏泉兒,你是我夏景淵的女兒,我不求你多優秀,但‘誠信’是夏家的底線。”
“上個月你說學校要交資料費,結果是去買零食;上周你說身體不舒服想逃課;今天又學會偷錢了?”
“小小年紀,滿嘴謊言,虛榮貪婪,到底是誰教你的!”
我哭得喘不上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資料費是媽媽拿走了,逃課是媽媽帶我去弄頭發,錢包裏的錢......也是媽媽拿去給美容院充卡了啊。
可是媽媽警告過我,如果我不承認,她就把我那個“小熊媽媽”剪碎。
“景淵,你消消氣。”
媽媽秋霖端著咖啡走進來,聲音溫柔,卻裹著刀子。
“泉兒可能隻是太想買那個新出的玩具了。孩子嘛,為了想要的東西撒點謊,演點戲,也是正常的。”
她走到我身邊,假裝心疼地摸摸我的頭,暗地裏卻狠狠掐了我的胳膊一把。
“泉兒,快跟爸爸認錯。就說你下次不敢為了錢騙人了。”
我疼得一哆嗦,看著媽媽警告的眼神,隻能哭著低頭:
“爸爸......我錯了......”
夏景淵眼裏的失望徹底變成了冷漠。
“為了錢,連親爹都騙。夏泉兒,你真讓我惡心。”
“去反思角跪著。今晚不許吃飯,什麼時候改掉你這愛演戲、愛撒謊的毛病,什麼時候再吃飯。”
我忍著餓,挪到牆角跪下。
胃裏火燒火燎的疼,但我不敢動。
我聽到媽媽在身後小聲對爸爸說:“景淵,你也別太難過。雖然泉兒心術不正,愛騙錢,但我會慢慢教她的......對了,我那個理財產品......”
爸爸冷哼一聲:“隻要她別再算計我的錢,我就燒高香了。”
深夜。
爸爸去公司加班了,他不想在這個充滿謊言的家裏多待一秒。
家裏隻剩下我和媽媽。
我餓得頭暈眼花,媽媽突然走進我的房間,手裏拿著一顆糖。
那是進口的巧克力糖,金色的錫紙,像個小獎杯。
“餓了吧?”
媽媽笑眯眯地看著我,剝開糖紙塞進我嘴裏。
好甜。
這是媽媽第一次給我糖吃。
“泉兒,想不想讓爸爸重新喜歡你?想不想證明你是個能幫家裏賺錢的好孩子?”
我眼睛亮了,用力點頭。
我想。做夢都想。
媽媽湊到我耳邊,聲音充滿了誘惑:
“爸爸最討厭不勞而獲,但他最欣賞有膽量的人。”
“媽媽給你安排了一個‘勇氣測試’。明天你去公園門口,跟一個戴口罩的叔叔走。”
“這其實是爸爸公司安排的秘密特訓,叫‘危機公關演習’。”
“你要假裝被綁架了,演得越像越好,哭得越慘越好。”
“隻要你演得逼真,爸爸看到你的演技和膽量,一高興,就會給一大筆獎金。”
“到時候,媽媽分你一半,給你買那個帶蕾絲的大房子,爸爸也會誇你懂事,好不好?”
我看著那顆金色的糖紙,心裏雖然有點怕,但更多的是期待。
原來這是爸爸的測試啊。
隻要我演好這場戲,爸爸就會誇我了。
隻要我幫家裏“賺”到了錢,爸爸就不會覺得我是個隻會偷錢的壞孩子了。
“好!媽媽,我會好好演的!”
我緊緊攥著那張糖紙,像攥著救命稻草。
但我不知道。
在爸爸眼裏,我早就成了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小騙子”。
而這一場戲,在媽媽的劇本裏,結局隻有一個——
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