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了醫院,謝空青半跪在我麵前給我的腳腕上藥。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
“謝空青,你知道我的心臟受贈人是誰嗎?”
謝空青的動作一頓,抬頭看我,目光沉沉。
“問這個做什麼?”
“醫院有規定,這是保密的,我…也不知道。”
我摸上胸口,手下的跳動清晰有力。
我故作輕鬆的笑笑。
“前兩天看一個很有意思的說法,心臟是有記憶的。”
“想起我剛見你的第一麵,這顆心就劇烈的跳動著。”
“我以為是我喜歡你,說不定也有可能是這顆心臟認識你呢?”
我緊緊的盯著他,希望他親口告訴我真相。
告訴我一切,給我一個解釋。
我不想就這樣不清不楚的結束。
突然我感覺腳腕上傳來劇痛,謝空青攥著我腳腕的手青筋暴起。
我臉色發白的踢他。
謝空青猛然回神,鬆開手,近乎狼狽的站起身離開。
我看著房門被重重關上,心臟也跟著猛的一縮。
過了很久,久到裸露在外的腳泛起涼意。
我拿起手機,給我推送了關注發布的帖子。
我點了進去。
謝空青又去了墓園,這次我看清了碑上的名字。
蘇悅。
月月,悅悅…
原來謝空青喊的一直都是蘇悅。
“她說見我的第一麵就心跳加速,是你也在思念我的證明嗎?”
他說我和蘇悅一點也不一樣,我嬌氣又愛哭,不像她一樣堅韌。
他討厭我朝他撒嬌,討厭我牽他的手,討厭我的親吻。
就連在床上也是關著燈,不願意看我的臉。
我近乎自虐般的看完了,淚水落下砸在已經熄滅屏幕上。
第一次晚上,他俯身在我耳邊呢喃。
“我有點…緊張,把燈關了好不好?”
原來是不是緊張,是惡心。
手機再次亮起,秦晚打來了電話。
我接起電話。
“晚晚,你去我家幫把我的東西都收拾出來吧。”
擔心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
“阿月,你現在怎麼樣…”
“沒事,等會你來東山墓園接我一下。”
我聽見自己平靜的開口。
擦幹眼淚,我給謝空青發去了分手的短信,刪除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走出醫院,我買了一束花,打了一輛車去墓園。
安葬蘇悅的墓園正是我當初為自己挑的墓園。
命運弄人,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在手術成功後,我感受著胸腔裏強有力的心跳,默默的許諾我會帶著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現在想來突然覺得很可笑。
到了墓園,我一座一座找到了蘇悅的墓碑。
很幹淨,周圍沒有一根雜草,下麵擺著一束新鮮的花。
我慢慢的走上前蹲下身子放下花。
抬眸注視這顆心臟的主人。
照片裏女孩沒有笑,黑亮的眼睛裏帶著韌勁。
我抬手輕輕撫上那張黑白照片。
不等我細看,一股大力猛的將我拽起來狠狠甩到一旁的地上。
身上的皮膚狠狠的擦著水泥地,鮮血混著灰塵滴落在地。
受傷的腳踝再次不正常的扭曲著磕在地上。
我痛的臉色發白。
謝空青擋在墓碑前,厭煩又警惕的看著我。
“江浸月,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我看著他嚴防死守的樣子,突然笑了出來。
“謝空青,我為什麼不能來看她?你在怕什麼?”
謝空青皺起眉頭,強壓著不耐煩開口。
“你先回去,她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在這裏鬧。”
我撐著地,嘗試著站起來,但身上太痛,腳上還有傷。
隻能狼狽的趴在地上。
謝空青見狀鬆了緊皺的眉,神色略帶不忍。
走上前想要扶我。
“傷還沒好,亂跑什麼。”
我甩開他的手,看著臟兮兮的地麵開口。
“謝空青,分手吧。”
謝空青收回手,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月月,你今天情緒不好,回去好好想想再說這話。”
我抬頭看他,自嘲的扯扯嘴角。
“月月?”
“謝空青,你在喊誰呢?是我?還是蘇悅?”
“抱著我的時候,你分的清嗎?”
謝空青眼中閃過慌亂,拽著我的手臂猛的將我從地上扯起。
“誰和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