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彩禮還要打欠條?
她回到家,方秀蘭還沒去上班,大概是請了一上午的假。
媽媽可是得過無數個人先進獎的,今天請假,很可能是擔心她。
盧茵茵裝作沒事人,笑眯眯的,“方秀蘭同誌,請假可不是好同誌哦。”
“用你說。”方秀蘭白了她一眼,眼神又變得小心,語氣倒是一如既往的凶,“不是我說你,千挑萬選的找這麼個人家,你爸戰友的兒子,人家還願意履行婚約,你非要拒絕。人家現在可是海軍的團長,小小年紀,前途無限,好菜都讓你掀了。”
她又勸說道,“別惦記趙程了,他媽是這麼個嘴臉,就算他再喜歡你,時間久了,日子也過不好的。”
之前不知道吳桂花是這種態度,要是知道的話,絕對不可能鬆口的。
就怕自家的傻閨女,就知道有情飲水飽。
遇到這種婆婆,以後得日子有得磨。
一向沉默寡言的盧父也開口說道,“這門親事退了,要是你還想嫁給他,就當沒有我這個老子。”
他聽說了這件事,也是氣得想打人。
吳桂花鬧了這麼久,趙程現在都沒有表明態度,這不是好的男人。
就算是臨門一腳退婚是丟臉的事情,那也不能放任下去。
他就隻有一個閨女,可不是嫁去別人家吃苦的。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也和許家說一說,讓你嫁過去,退婚的事情不算數。”
盧茵茵連忙搖頭,“不行!”
盧家夫妻倆的目光都瞪了過來,異口同聲:
“你還想嫁趙程?”
“還想執迷不悟?”
盧茵茵哭笑不得,又覺得暖心。
她也不敢說,昨晚和一個野男人睡了的事。
其次,她不能生孩子。
還是不要去霍霍別人了。
她斟酌語氣,“我不是想嫁給他,我隻是想,多陪陪你們。我會好好等的找份工作,就留在家裏,你們不能嫌棄我吧?”
夫妻兩對視一眼,這可不行。
這是被傷心透了,都不想嫁人了。
哪有女兒家不嫁人的。
還不被人笑話死?
人家也會指指點點的。
盧父提出建議,“那就不找許家了,退婚的話都說出口了,咱也不是沒有骨氣的。但是你還是要嫁人的,我去問問,有沒有合適的年輕同誌,現在就認識認識,開始培養感情。”
方秀蘭補充,“要找家裏人和善的,不能找吳桂花這樣的婆婆,最好的是父母雙全的。”
盧茵茵扯扯嘴角,“爸媽,真的不用。我就是不想嫁人······”
她心想,早知道就問問昨天那個人是哪裏的了。
雖然衣服被她扯得破破爛爛的。
聽說話和做事,應該也不是太差的人家的。
誰讓他憋不住的,要坑也最好坑是他。
咳咳,她就是隨便想想。
她自己都想要孩子,何況是別人呢。
不坑人,就當做是行善積德了。
話又說回來,昨晚的男人能力還是挺強的。
比趙程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嗐,說什麼都沒有用了,現在去哪找人?
都怪昨晚太氣憤,聯係方式都沒拿。
現在還是處理自己的事情吧。
嫁妝搬到了趙家,還得拿回來才行。
縫紉機,自行車,還有八床被子,哪樣都不是便宜的。
爸媽對她是真的好。
這些嫁妝,放在很多人家裏,都夠嫁八個閨女來回帶拐彎方了。
絕不可能便宜了趙家。
不過她現在又餓又困,先休息,明天再去要。
許闊其實沒走。
他和盧茵茵發生了關係,總是要看看她處理的結果的,最起碼能兜個底。
想想昨夜的事,其實也沒有很好的處理辦法。
這女人,迷迷瞪瞪的時候,力氣巨大。
要是強行拽開她,總有一個得骨折。
扯不開她就不能去醫院,做她的解藥怎麼了。
還有點時間,想看看她怎麼選擇。
要是願意,就把人接回去。
不願意的話,也沒有辦法。
他不敢上門去,盧茵茵看起來很討厭他,要是知道就是被她拒絕的未婚夫,恐怕更討厭了。
·······
盧茵茵都沒想過這些,反正不會懷孕,也不打算結婚了,現在也沒了心理負擔。
就是可惜,當時興奮過頭,實在是記不清是什麼感覺了。
可惜了,昨晚太氣憤太激動,又抹不開麵,聯係方式都給丟了。
要不然......
盧茵茵連忙搖頭,睡覺睡覺,別想那麼多。
吃飽喝足睡大覺,醒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
先把飯做了,就直接去了趙家。
趙家很熱鬧,算得上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群眾。
盧茵茵都擠不進去,隻能問往裏頭張望的人,“這是什麼情況?”
她和趙程的婚事,鬧得挺厲害的。
都有人說,她和趙程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了。
清城真的不大。
尤其是趙家的鄰居,對她也是很熟的。
大娘看她的目光有些憐憫,“趙程救了沈惠心,不是又親又抱嗎?要是不和她結婚,可能就要被告。”
盧茵茵知道的,沈惠心打的不就是這個主意嗎?
都已經成功了,還在鬧什麼?
大娘說道,“唉,沈家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現在要一千塊錢的彩禮,要不然這件事情沒完。”
盧茵茵張了張嘴,好家夥,這是真敢要啊。
雖然已經改革開放了。
但是,那是人家南邊經濟特區,和清城這種靠北邊的小城市有幾毛錢的關係啊?
思想,是保守的。
買東西,是用票的。
錢,那是沒有的。
工資普遍一個月25塊錢,要一千塊錢?
吳桂花的那點工資,不吃不喝也得幹三年半,何況也不能真的不吃不喝。
要是不給,趙程可就攤上事了。
她把悲傷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勉強壓住幸災樂禍的嘴角。
她要是沒記錯話,上午趙程剛說了,他要過不同的人生。
這人生,可謂是天差地別。
趙家有幾個錢,難道她還能不知道嗎?
這回好了,一個弄不好,被誣告一下子,不得嘎巴一下就進去?
有人敢告,他們就敢抓。
盧茵茵還沒來得及太高興,大嬸歎氣:“趙家沒有錢,但是,有新的縫紉機和自行車,沈家說拿這些抵了,然後再打三百塊錢的借條,沈惠心就是趙家的人了。”
她拍拍盧茵茵的肩膀,“你還擱這看?還不麻溜的去要!”
沈家是不要臉的,這東西一旦到了他們家手裏,可就很難吐出來了。
當然,她也不是單純的憐憫盧茵茵,就是想看看這熱鬧還能鬧得多大。
“他大爺的!”盧茵茵黑著臉冒了句臟話,直接扒拉開人往趙家院裏麵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