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再親下去,嘴巴就腫了
吳桂花的這一嗓子,把還沒出門的鄰居都吸引了過來。
看盧茵茵的目光透露著打量。
要是不會生孩子,再好的條件,也確實是不行。
難怪,吳桂花之前求爺爺告奶奶的都要娶盧茵茵,今兒個就像是變了個人,死活都要退親。
難不成是在什麼地方聽說了盧茵茵不會生孩子?
方秀蘭知道人言可畏,要是這種事傳出去了,茵茵的名聲就臭了。
而且,退婚這種事,始終對女兒家不好的。
本來沒有的毛病,都會被人說三分出來。
人家會說,要是沒有毛病,趙家本來就是高攀,又怎麼可能非要來退親?
正常人家,訂婚了,就和結婚相差無幾了,吳桂花突然反悔不說,還故意敗壞自家女兒的名聲,這是多大仇多大怨?
“你才不幹不淨的,你嘴巴放幹淨點!”
“喲喲喲,撒潑了?不要你家的女兒,你急了是不是。”
盧茵茵想說話,被1親媽一把拉住了。
方秀蘭挺身而出,“放屁,要不是趙程跪著說會對我家茵茵好,你也說把她當做親女兒對待,我怎麼可能答應這門婚事?”
“茵茵,你聽好了,這門婚事,我是不會同意的,我家的女兒不受這種委屈。”
真是要把她氣死了!
就是看在吳桂花態度好的份上,還是趙程跪著求娶,茵茵也非他不嫁,這才鬆口的。
昨天晚上開始,吳桂花就像是變了個人,滿嘴的臟話,恨不得把茵茵踩在地上。
她昨晚就很生氣了,要不是馬上就要辦酒席了,她真的會讓退婚的。
現在是嫁妝已經拿過去了,自行車和縫紉機,幸虧還有打算買電視的五百塊錢,茵茵她爸說,直接給茵茵,別顧著麵子了,錢給她,讓她安排。
現在還在手裏。
她昨晚還在想,吳桂花的這個態度,這五百塊錢就不能給茵茵了,得留在手裏。
她年輕,容易被人哄了去。
都已經這麼想了,卻沒有想過退婚,因為訂婚跟結婚也差不多了,把婚退了,遭人詬病的還是茵茵。
況且,茵茵不撞南牆不回頭,肯定不會同意的。
但是,吳桂花都這麼說了,就算是天上下刀子也必須退婚。
她希望,茵茵可以爭氣點,就算是再喜歡趙程,這種人家也不能嫁。
吳桂花翻白眼,“你閨女哪裏舍得退婚?估計得巴著我家了。”
盧茵茵不是舍不得退婚,隻是她和趙程結婚那麼多年,除了婆婆這個攪屎棍,也沒別的矛盾。
而且趙程也是護著她的,無論如何,也得看看他怎麼說,是好是歹,都得把這段感情劃下句號。
“趙程呢?”
盧茵茵隻問這個。
吳桂花冷笑,“你想告狀?沒有用的,你昨晚不知道在哪個野男人床上,我兒子才不會要破鞋的。”
方秀蘭聽她一口一個破鞋,氣得頭發都快冒煙了,直接抄了水盆,把剩下的一盆水都倒在了吳桂花都身上。
“給你洗洗,嘴巴怎麼這麼臟。”
吳桂花瞪大眼,伸手去推方秀蘭,盧茵茵率先推得她一個趔趄,“滾,別在我家鬧。”
昨夜的事情,她注定隻能吃啞巴虧,要是說了中藥的事,不亞於不打自招。
不論她是不是受害者,被指指點點都隻能是她和她家。
但是,動起手來,她不會手軟。
趙程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願意退婚就退婚。
這樣的婆婆,她消受不起。
現在沒有鬆口退婚的事,已經是念著前世多年的夫妻情分了。
被她冷冷的盯著,吳桂花還以為她也重生了。
但是想到昨夜哄她喝加料的東西那麼容易,也覺得不可能。
恐怕,盧茵茵猜到了什麼,所以才會是這種態度。
吳桂花倒是不怕,又沒有證據,猜到了又能怎樣?
但是想著打不過這對母女,隻能放狠話,“盧茵茵,你聽好了,你這輩子都別想踏進我家的門。”
“你家的破門,有什麼可踏進的?家徒四壁的兩塊破門板,就你覺得是人間仙境,人人都想進。我女兒就是不嫁人,也不可能嫁到你家去。”方秀蘭罵道。
吳桂花冷笑,“記住你的話,別讓你女兒撒潑打滾非要嫁給我兒子。到時候,丟人都丟死了。”
就怕盧茵茵這個不會下蛋的母雞,非要巴著她的兒子。
方秀蘭有些緊張的看著盧茵茵,話都說到了這份上,千萬別想著嫁給趙程了。
盧茵茵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撫。
說實話,到了這份上,她已經動搖了。
隻是......因為吳桂花,就單方麵放棄多年的情分,是不是對護了她十幾年的趙程不公平?
她又問了一遍,“趙程呢?在哪裏?”
吳桂花冷哼一聲,也不回答,扭頭就走了。
還是有個鄰居家的小小子說,“茵茵姐,我看到他好像去河邊了。”
河邊?
盧茵茵皺眉,難不成趙程現在還在找她?
想起昨夜的荒唐,她心中有些愧疚,覺得對不住他。
但是這件事情歸根究底是吳桂花搞鬼的。
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哪怕會很難堪。
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也不是她的風格。
她其實已經決定,不要重蹈覆轍了,隻是終究放不下二十多年的感情。
立刻去了河邊,果然看到了趙程的身影,但,他不是來找她的。
靜靜的看著趙程許久,她突然想起來,前世這個時候,趙程家隔壁的鄰居妹妹沈惠心跳河了,被人給救起來。
現在是剛開始嚴打,不管是作風也好,還是違法犯罪也罷,都抓得很緊,搞得風聲鶴立的。
有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坐牢。
沈惠心和人摟摟抱抱,大家都看到了,就被迫嫁給了別人,趙程後來唏噓過,說她嫁的男人配不上她,而且不是好的。
這兩人是隻隔了一堵牆的鄰居,後來也沒有交集,她就沒往心裏去。
沒想到啊,趙程念念不忘,重生回來的頭一件事,就是先把摟摟抱抱的名額占了。
是的,她確定,趙程重生了。
要不然,今天的他,應該參加紡織廠技術人員的考試,而不是出現在這裏,打著人工呼吸的幌子,對沈惠心親了又親。
就算是意外來這裏,恰好救了人,他也不會人工呼吸,現在的趙程還沒那麼狂野奔放。
不是重生的又是什麼呢?
她不明白,趙程既然喜歡沈惠心,又為什麼要娶她?
還指天跪地的發誓,說愛她到了骨子裏,這輩子非她不可。
裝深情,一裝,就是將近二十年的時間。
看著他專心的給沈惠心做人工呼吸,那架勢更是像親吻,甚至不顧別人指指點點。
由於太投入,她走過去,趙程都沒有發現。
她觀摩了幾分鐘,趙程都還在和沈惠心蒼白的唇奮鬥。
而臉頰消瘦卻清秀的沈惠心,眼皮發顫,想來,就是醒了的,隻是假裝昏迷。
兩人真有意思。
盧茵茵忍著惡心,輕聲提醒,“再親下去,嘴巴就要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