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怎麼，心疼我啊？

周六傍晚，江小澈站在新公寓的落地鏡前，緊張地調整著領結。林妤意派人送來的定製西裝完美貼合他的身形，深藍色麵料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藍色卷發被打理得蓬鬆有型。

“叮咚——”門鈴響起。

江小澈深吸一口氣開門，瞬間屏住了呼吸。林妤意一襲酒紅色魚尾禮服站在門外，露背設計勾勒出完美的蝴蝶骨，耳垂上的鑽石耳墜隨著她的動作閃爍。

“準...準備好了。”江小澈結結巴巴地說，目光卻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林妤意上下打量他，滿意地點頭：“不錯。”她伸手替他調整領結，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喉結，“記住，今晚無論發生什麼，都別慌。”

“我不會給姐姐丟臉的。”江小澈認真地說，卻在聞到林妤意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氣時，耳尖又悄悄紅了。

林妤意聽到他內心的聲音：“姐姐好香...這件禮服太美了...我能不能牽她的手...”她嘴角微勾，故意將手搭在他臂彎：“走吧，小卷毛。”

顧家老宅坐落在城郊半山腰，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威嚴。當林妤意的跑車駛入庭院時，早已等候的侍者立刻上前開門。

“顧太太，老爺在宴會廳等您。”侍者恭敬地說，目光卻在看到江小澈時閃過一絲詫異。

林妤意挽著江小澈的手臂，高跟鞋清脆地敲在大理石地麵上。宴會廳門開的瞬間，數十道目光齊刷刷射來，交談聲戛然而止。

“喲，這不是我們顧太太嗎？”一個穿著銀色亮片禮服的女人扭著腰走來，“帶這麼個小男孩來家宴，不合適吧？”

林妤意連眼神都沒給她，徑直走向主桌：“爸，生日快樂。”

主位上白發蒼蒼的顧老爺子目光銳利地掃過江小澈：“這位是？”

“我戰隊的隊長，江小澈。”林妤意語氣平靜，“也是我今晚的男伴。”

“胡鬧！”坐在老爺子右側的顧裴司猛地站起，黑色西裝包裹著健碩身材，冷峻的臉上寫滿怒意，“這是家宴！”

江小澈感到林妤意的手指微微收緊，他鼓起勇氣上前半步：“顧總好，我是...”

“我知道你是誰。”顧裴司冷笑，“一個靠女人上位的小主播。”

宴會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江小澈感到血液衝上臉頰，卻在這時聽到林妤意的心聲：“小卷毛，別怕。”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顧裴司：“顧總，我確實是主播，但每一分收入都靠自己的努力。至於林小姐的投資，我會用十倍回報證明她的眼光。”

“說得好聽。”顧裴司眯起眼，“一個連自己父親都不認的私生子，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大放厥詞？”

江小澈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林妤意明顯感覺到他身體一晃，連忙扶住他：“顧裴司！你——”

“夠了！”顧老爺子重重拍桌，“都給我坐下！”

晚宴在詭異的氣氛中進行。江小澈機械地咀嚼著食物，耳邊全是顧裴司那句“私生子”的回響。林妤意注意到他幾乎沒動麵前的菜，在桌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我去下洗手間。”江小澈低聲說，起身離席。

走廊盡頭，江小澈用冷水拍打著發燙的臉頰。鏡子裏的自己眼眶發紅，藍色卷發都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看來裴司說對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江小澈轉身，看到顧老爺子拄著拐杖站在洗手間門口。

“顧...顧老先生。”江小澈慌忙站直。

老爺子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眼睛像你母親。”

江小澈震驚地抬頭：“您認識我媽媽？”

“二十年前，她是我最得力的秘書。”老爺子歎了口氣，“後來...發生了一些事。”

江小澈心跳加速：“我媽媽從不提我父親的事...”

“因為那是個錯誤。”顧裴司的聲音突然插入。他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冷著臉扶住老爺子，“爸，醫生說過您不能激動。”

老爺子甩開他的手：“有些事該說清楚了。”他看向江小澈，“孩子，你母親還好嗎？”

江小澈喉頭發緊：“她...五年前去世了。”

老爺子身形一晃，眼中閃過一絲痛色：“是顧家對不起她。”他轉向顧裴司，“當年要不是你——”

“爸！”顧裴司厲聲打斷，“注意場合。”

江小澈如墜冰窟，一個可怕的猜測在腦海中成形：“難道...顧裴司是我...”

“你們在聊什麼？”林妤意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款款走來，紅唇微抿，目光在三人之間遊移。

“家務事。”顧裴司冷聲道，“與你無關。”

林妤意挑眉，挽住江小澈的手臂：“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老爺子突然咳嗽起來，顧裴司連忙扶住他：“爸，我送您回房休息。”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小澈一眼：“有些界限，最好不要跨過。”

回程的車上，江小澈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林妤意也沒有追問，隻是打開了輕柔的音樂。

“姐姐...”快到公寓時，江小澈突然開口，“今晚謝謝你。”

林妤意將車停在江邊：“下去走走？”

初秋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江小澈脫下西裝外套披在林妤意肩上，兩人並肩走在濱江步道上。

“顧裴司說的...是真的嗎？”林妤意輕聲問。

江小澈苦笑：“我媽媽從未提過我父親。她去世前隻給了我一封信，說等我足夠強大時才能打開。”他頓了頓，“看到顧家牆上那些《經濟周刊》封麵時，我就有種奇怪的感覺...”

林妤意停下腳步，月光下她的眼眸如水般清澈：“所以你知道我和顧裴司是商業聯姻？”

江小澈點頭：“聽說過...但今晚看到你們相處，我才知道有多糟糕。”他鼓起勇氣直視林妤意，“姐姐不該被這樣對待。”

林妤意輕笑：“心疼我？”

“嗯。”江小澈耳尖通紅，卻堅定地說，“我喜歡姐姐。不是因為你給我買房子買設備...而是...就是你。”

林妤意愣住了。她看到江小澈頭頂的好感度數字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99。

“小卷毛...”她剛開口，手機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著係統提示：【警告！關鍵人物關聯度達到臨界值！江小澈與顧氏集團關聯度92%，與宿主婚姻關係存在衝突！】

林妤意皺眉關掉提示，抬頭發現江小澈正緊張地看著她。

“姐姐...我說錯話了嗎？”

林妤意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頰：“不，你說得很好。”她傾身向前，在江小澈瞪大的眼睛注視下，輕輕摸了摸了他的唇角，“這是獎勵。”

江小澈整個人僵在原地，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林妤意清晰地聽到他內心炸開的煙花：“天啊天啊姐姐摸我了！這是夢嗎？！”

“不過，”林妤意退後一步，紅唇微勾，“有些事需要先解決。明天帶我去見你母親...的墓地，好嗎？”

江小澈點頭如搗蒜：“好、好的！”

第二天清晨，江小澈帶著一束白玫瑰，和林妤意一起來到城郊墓園。秋風卷著落葉，在墓碑間穿梭。

“媽，我來看您了。”江小澈輕輕放下花束，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這位是林妤意姐姐，她...對我很好。”

林妤意看著照片中溫婉的女子，突然一怔——那雙眼睛，和江小澈如出一轍。

“小澈，”她輕聲問，“那封信...現在能打開了嗎？”

江小澈猶豫片刻，從錢包夾層取出一封泛黃的信：“我想...是時候了。”

信封裏隻有一張照片和簡短的字條。照片上是年輕時的江母站在顧老爺子身邊，而字條上寫著：“小澈，當你足夠強大時，去顧氏集團找你應得的東西。——永遠愛你的媽媽”

林妤意瞳孔微縮：“這是...”

“顧氏集團的股權轉讓書。”一個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裴司一身黑衣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個文件袋，“你母親當年持有的5%股份，按約定在你25歲時交還。”

江小澈震驚地抬頭：“什麼？”

“別裝傻了。”顧裴司冷笑，“你接近林妤意，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你胡說！”江小澈氣得發抖，“我根本不知道這些！”

林妤意按住他的肩膀，看向顧裴司：“證據呢？”

顧裴司扔過文件袋：“自己看。二十年前，這女人用不光彩的手段懷上我爸的孩子，就為了顧氏的股份。”

江小澈顫抖著打開文件，裏麵是一份泛黃的協議和股權證明。林妤意快速瀏覽，眉頭越皺越緊：“這簽名是偽造的。”

“什麼？”顧裴司一愣。

林妤意指著簽名處的細節：“筆跡太生硬，而且...”她突然頓住，係統提示在眼前閃過：【檢測到關鍵證據！江小澈母親死因存疑，建議深入調查！】

江小澈看到林妤意突變的表情：“姐姐？”

林妤意收起文件，冷靜地說：“顧裴司，這事沒完。”她拉起江小澈的手，“我們走。”

回到車上，江小澈仍處於震驚中：“姐姐，那些文件...”

“假的。”林妤意啟動車子，“但你母親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江小澈臉色煞白：“你是說...”

“交給我。”林妤意單手握住他的手，“現在，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