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囡囡用力地點頭,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
與蘇家蒸蒸日上的氣氛相反,秦家的混亂正在加劇。
秦天宇雖然采取了一係列措施,但公司的危機並未緩解,反而因為幾個重要客戶的流失和負麵新聞的發酵,形勢更加嚴峻。
秦爍的二次清創手術雖然請來了專家,但術後情況依然不樂觀,感染反複,持續高燒,醫生說有敗血症的風險。
林婉容心力交瘁,整日以淚洗麵,怨天尤人,將一切不幸都歸咎於囡囡。
秦偉焌表麵上依舊維持著鎮定,指揮若定,但書房裏的煙灰缸總是很快就堆滿了煙蒂,他眼下的烏青也越來越重。
他開始頻繁地接到董事會的質詢電話,壓力巨大。
夜深人靜時,他獨自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城市的霓虹,那個被他丟棄在雪地裏模糊的小身影,總會不受控製地浮現腦海。
伴隨著身影出現的,還有一種越來越清晰的不祥預感——
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真的被他們弄丟了,而且,還有些奇怪的力量正在反噬著他們。
秦寶兒敏銳地察覺到了養父情緒的變化,她變得更加乖巧體貼,噓寒問暖,努力扮演著貼心小棉襖的角色,試圖鞏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
同時,她心裏對那個生死未卜的秦盼囡的忌憚和怨恨也更深了。
她暗中祈禱,希望厄運徹底吞噬那個真正的秦家血脈,讓她永遠消失。
這天夜裏,囡囡睡得很熟。
夢裏,她好像看到一條金色的小魚在清澈的水裏遊來遊去,周圍環繞著溫暖的光。
小魚遊過的地方,枯萎的水草重新煥發生機,渾濁的水流變得清澈。
然後,小魚朝著一個方向奮力遊去,那個方向的盡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小男孩的身影在招手......
【去找......去找......】
一個空靈的聲音在夢裏回蕩。
囡囡迷迷糊糊地咂咂嘴,翻了個身,將懷裏的小黑貓抱得更緊了些。
小黑貓在她懷裏動了動,琉璃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絲微光。
【看來,找回那個走丟的人類幼崽,也要提上日程了呢。】
它蹭了蹭囡囡的臉頰。
【不過不急,等你再長大一點點,力量再強一點點......好運,會指引方向的。】
接下來的幾天,蘇家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林清音的腿傷雖然未能完全恢複到受傷前的狀態,但持續的疼痛感基本消失,關節的僵硬感也在逐步緩解,她已經能夠脫離拐杖,在家裏進行一些短時間的慢走。
這對於沉寂了許久的蘇家來說,無異於一劑強心針。
她開始嘗試著重新拾起一些簡單的家務,臉上也多了許久未見的紅潤和笑容。
每當她動作利落地做好一頓飯,或是輕鬆地彎腰撿起東西時,都會忍不住看向那個安靜坐在小凳子上,或是跟在她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囡囡,目光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都是我們囡囡的功勞。”
她總會忍不住低聲呢喃,然後俯身親親囡囡光潔的額頭。
囡囡則會抬起小手摸摸被親過的地方,大眼睛彎成月牙,奶聲奶氣地重複:“囡囡是福星!”
這句話,如今已成了她最自信的宣言。
蘇景軒的變化則更為細微,卻同樣令人欣喜。
他不再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念念有詞,對外界的反應明顯增多。
雖然大部分時間依舊沉默,眼神卻不再像以前那樣完全空洞,偶爾會停留在某個家人身上,或是窗外的飛鳥,似乎在努力地理解和接收信息。
他依舊喜歡擺弄那個魔方,雖然還是解不開,但手指的動作不再是無意義的亂轉,而是帶著一種嘗試性的扭動。
有一次,囡囡坐在他旁邊玩布娃娃,他居然主動把魔方遞到囡囡麵前,含糊地說:“妹......玩......”
這個舉動讓一旁悄悄觀察的林清音瞬間濕了眼眶。
她知道,兒子封閉的世界,正在被囡囡身上那溫暖而無形的力量,一點點地敲開縫隙,透進光來。
蘇文瑾更是幹勁十足。
項目重啟,資金到位,尤其是那個意外的重大發現線索,讓他重新找回了事業的激情和方向。
他幾乎泡在了博物館和遺址現場,帶著團隊日夜兼程地驗證那條“福至心靈”得來的線索。
每一天,似乎都有新的進展和希望。
那個被囡囡無意中翻出來的舊紙條,蘇文瑾也重新重視起來。
他利用休息時間,再次聯係了當初提供線索的人,雖然對方能回憶起的信息依舊有限,但蘇文瑾沒有放棄。
他隱隱覺得,這或許也是囡囡帶來的“好運”指引,哪怕隻有一絲可能,他也要緊緊抓住。
家裏的經濟壓力因為那筆預支的津貼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林清音精打細算,除了保證一家人的基本生活和小囡囡的營養,甚至還擠出一點錢,打算給囡囡置辦一些新穿著。
這天,林清音在商場給囡囡買了一雙粉色的、帶小兔子圖案的新棉鞋。
當林清音給囡囡穿上新鞋時,小團子高興得不得了,在地上走來走去,低著頭不停地看自己的腳,小臉紅撲撲的,嘴裏嘟囔著:“謝謝媽媽!兔兔......好看!”
她從來沒有穿過這麼新又這麼漂亮的鞋子。
在秦家,她穿的都是秦寶兒不要的舊鞋,往往還不合腳。
看著囡囡那滿足又雀躍的小模樣,林清音心酸又欣慰,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讓這個孩子過上更好的日子。
與此同時,秦家的低氣壓持續蔓延。
秦天宇使盡渾身解數,公司的頹勢卻未能有效遏製。
負麵消息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之前一些潛在的矛盾和問題也相繼爆發,讓他疲於應付。
他變得愈發暴躁易怒,在公司是冷麵閻羅,回到家也難得有好臉色。
秦爍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依舊在生死線上掙紮。
昂貴的進口藥物用了,專家會診也進行了,但病情反複,不見根本性好轉。
林婉容幾乎住在了醫院,麵容憔悴,昔日貴婦的風采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腔的怨憤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