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景軒似乎被父親激動的反應嚇到了,縮了縮脖子,眼神又變得有些茫然,低下頭擺弄自己的手指,不再說話。
即使隻是曇花一現,也足以讓蘇文瑾和林清音欣喜若狂!
“是囡囡!一定是囡囡!”
林清音一把將正在小口喝粥的囡囡摟進懷裏,聲音帶著哭腔,“自從囡囡來了,我的腿好了,景軒也......也能說完整的一句話了!文瑾,你看到了嗎?”
蘇文瑾看著囡囡,眼神複雜無比,震驚、感激、還有一絲敬畏。
一次是巧合,兩次呢?
這個孩子......難道真的擁有某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囡囡露出了一個無比溫和的笑容:“嗯,看到了。囡囡,你真是我們蘇家最大的福氣。”
囡囡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把小臉埋在林清音懷裏,心裏卻像喝了蜜一樣甜。
她能幫上忙,她不是掃把星!
早飯後,蘇文瑾收拾東西準備出門,盡管項目暫停,他還是想去博物館看看有沒有轉機。
出門前,他看著囡囡,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囡囡,叔叔......爸爸今天盡量早點回來。你在家......要好好聽媽媽的話。”
他下意識地將自稱從“叔叔”改成了“爸爸”。
這一個細微的轉變,讓囡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用力點頭:“嗯!囡囡聽話!等爸爸回來!”
這一聲“爸爸”,叫得蘇文瑾心頭發熱,也更加堅定了他要守護這個家的決心。
蘇文瑾走後,林清音開始收拾家務。
囡囡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身後,努力地想幫忙遞個抹布,拿個掃帚。
林清音看著她懂事的樣子,心疼又欣慰。
在擦拭書架時,林清音不小心碰落了一本厚重的考古圖冊。
圖冊散開,掉出幾張夾在裏麵的老照片和資料碎片。
其中一張照片背麵朝上,掉在了囡囡腳邊。
囡囡彎腰撿起來,照片的正麵,是一個模糊的、類似某種魚類圖騰的石刻拓片,線條古樸神秘。
就在囡囡的手指觸碰到那張拓片照片的瞬間,她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
【咦?這個石頭......有熟悉的味道!】
小黑貓湊過來嗅了嗅照片,【好像......跟你有點關係哦,囡囡!】
囡囡晃了晃小腦袋,眩暈感很快消失了。
她看著那張奇怪的魚形石刻,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
就在這時,家門被敲響了。
林清音有些疑惑地去開門,隻見門外站著兩位麵帶微笑,衣著體麵的陌生人。
“您好,請問是蘇文瑾先生家嗎?我們是市文物局的。”
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禮貌地開口,“我們得知蘇研究員之前負責的那個‘河穀遺址’項目因經費問題暫停,非常惋惜。我們局裏重新評估過後,認為這個項目潛力巨大,決定特批一筆專項資金,希望蘇研究員能盡快重啟項目。”
林清音徹底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文瑾還在為項目被停而沮喪,今天......今天就峰回路轉了?
“另外,”另一位女士補充道,“我們了解到蘇研究員家裏有些困難,這筆專項資金裏包含了一部分研究員特殊津貼,可以預支,以解燃眉之急。”
她遞過一個厚厚的信封。
幸福來得太突然,林清音接過信封,手都在發抖,連聲道謝。
送走文物局的人後,林清音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雙手緊握著信封不斷的顫抖,激動得眼圈發紅。
囡囡正從房間裏出來便看見抹眼淚的林清音,她心裏一驚,以為林清音的腿又疼了,便急忙走到林清音身邊想要再給她治病。
林清音把眼淚一抹,一低頭便看向正仰著小臉,緊張地走向自己的囡囡,再也忍不住,走過去緊緊抱住她。
“囡囡......我的小福星......謝謝你,一定是你給我們帶來的好運!”
她語無倫次地說著。
丈夫的事業出現了轉機,家裏的經濟壓力能得到緩解,大兒子的病情看到了曙光,自己的腿傷莫名痊愈......這一切,都是從這個孩子來到這個家之後開始的!
她不再有任何懷疑。
這個孩子,就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蘇家的天使!
囡囡不明所以,但看到林清音的腿沒有問題後,她輕輕地鬆了口氣。
而與此同時,秦家。
秦天宇陰沉著臉坐在書房裏,聽著助理彙報壞消息。
公司股價持續下跌,幾個重要合作方態度模棱兩可,之前看好的地塊競標也出了意外。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攪亂他的一切布局。
林婉容急匆匆推門進來,臉色難看:“天宇,醫院那邊說,小爍的感染指標又升高了,醫生建議盡快進行第二次清創,風險......風險很大!”
她說著,聲音帶上了哭腔,“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那個掃把星的黴運就甩不掉了嘛!”
秦天宇煩躁地鬆了鬆領帶,眼中布滿血絲。
他也開始隱隱覺得不對勁了。
就算秦盼囡真是個掃把星,她人都已經被扔出去了,為什麼秦家的厄運不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
一個荒誕卻無法抑製的念頭在他心底滋生
——難道,他們當初......真的做錯了什麼?
或者說,他們趕走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掃把星?
他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第一次對那個被他親手丟棄在雪地裏的、血脈相連的親妹妹,產生了一絲難以名狀的、混合著疑慮和一絲絲後悔的情緒。
而這絲後悔,很快又被更大的煩躁和遷怒所覆蓋。
不,不可能錯!
一定是那個掃把星陰魂不散!
他卻不知道,真正的“掃把星”,此刻正端著一盤水果,乖巧地遞到他麵前,用甜得發膩的聲音說:“大哥,吃水果,別太累了。”
秦寶兒表麵上體貼懂事,心裏卻在冷笑。
秦家越亂,她這個“乖巧懂事”的養女才越顯得珍貴。
至於那個真正的秦家血脈?
最好已經凍死餓死在外麵,永遠不要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