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鶴辭表情一怔,剛要開口,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呼喊,“江教授,不好了,念卿失蹤了。”
江鶴辭瞬間麵色大變,慌張轉身離開。
然而,一直到晚上,江鶴辭都沒有回來。
窗外,不知何時飄起了大雪。
研究所幾乎出動了所有人員去搜救他們,蕭棠音也跟了出去。
她在風雪中走了很久,才發現了江鶴辭。
他臉色蒼白,眉宇間寫滿了焦躁。
“江鶴辭......”
蕭棠音喚了一聲,卻忽然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隨即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癱倒在雪地裏。
幸好,江鶴辭大步過來扶起了她,又迅速從背包裏掏出了一個便攜式氧氣瓶。
蕭棠音深深吸了幾口,緩過氣後,輕聲問:“你怎麼會隨身帶著這個?”
江鶴辭的目光仍在四周搜尋著,回答簡潔,“我們這裏海拔高,念卿剛來,我怕她不適應。”
蕭棠音沉默地握緊了手中的氧氣瓶。
江鶴辭皺了皺眉,看向她,“還能走嗎?”
話音剛落,他們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呼喊,“師兄,我在這兒......”
江鶴辭猛地回頭,看見了在雪地裏蹣跚的許念卿。
他立即上前將她抱起。
蕭棠音見許念卿麵色青紫,呼吸困難,想要上前遞上氧氣瓶。
可她剛邁出一步,腳踝處卻傳來鑽心的疼痛。
蕭棠音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崴了腳,隻是天氣太冷,一時麻木了她的知覺。
江鶴辭見狀主動上前接過了氧氣瓶,小心地為許念卿供氧。
待她臉色稍緩後,他才看向一旁勉強站立的蕭棠音。
蕭棠音迎上他的視線,主動開口道:“我崴了腳,你先帶許念卿回去,再通知研究所的人救我。”
江鶴辭聞言明顯鬆了一口氣。
離開前,他對蕭棠音說:“等我回來。”
雪越下越大。
蕭棠音沒有完全等待救援,她強忍嚴寒和腳下的劇痛,一步一步向研究所的方向挪去。
可不知走了多久,她卻始終沒有等到救援。
蕭棠音最後的意識裏,隻有無盡的黑夜和漫天大雪。
她最後是被路過的牧民救起的,在牧民家裏休息了兩天,腳傷稍好後,就自行回了研究所。
“棠音,這兩天怎麼沒看見你?”
蕭棠音才進院子,就被與她交好的一個女同事拉住了。
“你知道嗎?許念卿那天失蹤,是去山下挑水洗澡,說什麼要用最好的姿態參加晚會。”
“西北本來就幹,我們研究所的位置更是偏僻,現在這個季節,大家喝水都省著,她竟然還要洗澡。最讓人驚訝的是,你知道她最後的洗澡水是誰挑回來的嗎?”
女同事頓了頓,才繼續道:“是江教授!他竟然親自帶人去給她挑水了。去了整整兩天,今天才回來。”
說著,她見蕭棠音一臉恍惚的模樣,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提醒,“棠音,江教授對許念卿太不一般了,你可得留心啊。”
蕭棠音隻是苦澀一笑。
她正要開口,一個身影忽然衝她急急衝了過來。
江鶴辭停在蕭棠音麵前,失了往日的穩重,聲音都在顫抖,“棠音,還好你沒事。你被研究所的同事們救了回來......”
“棠音也需要救援?”
旁邊的女同事詫異地打斷了她,“江教授,你沒說棠音需要救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