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初堯上前一步,他語氣堅定,又說了一遍:“我嫂子說的是真的。”
許念笙早在他出聲時就看向了他,她沒想到,林初堯竟然會這樣說。
林初堯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不再看她,他抿抿唇,繼續說。
“念笙她前幾天去縣上,在外麵過夜沒回家。”
他聲音低下去,像是承受不住,真的被戴了綠帽子一樣。
婦女主任看向許念笙狠狠皺眉:“許知青,這就是你個人作風有問題了,你還是知青,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婦女主任朝身後兩人示意,那兩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挾製住許念笙。
許念笙大聲辯解:“林初堯他撒謊,我根本就沒有,亂搞男女關係的不是我,分明就是他和方晴瀟!”
可許念笙的話被方晴瀟蓋了過去。
方晴瀟哭喊著:“還是個知青呢,做下那些不要臉的事情的時候,根本沒想過我們家阿堯啊!”
“主任,也就是我們家阿堯心軟,還想著忍氣吞聲,跟她好好地繼續過日子,可是誰知道這個女人什麼時候又會去外麵亂搞!”
婦女主任深以為然,她向林初堯示意:“許念笙我們帶走了,她這個情況必須要接受教育改造,還要在大隊會議上做出檢討。”
林初堯垂在身側地手僵了僵,許念笙還在辯解,可根本沒有人想聽,她的嘴被一塊破抹布堵住,整個人被架著拖走。
許念笙被帶到大隊地禁閉室,看守的人將她狠狠推進去,她重重摔在地上,手肘和膝蓋又一次擦傷。
大門用力關上之後,整個禁閉室就安靜了下來,隻能聽得見門外的人凶狠地說:“水性楊花的賤蹄子。”
禁閉室狹窄,四四方方隻有一扇小小的鐵窗。
許念笙坐在角落裏看著鐵窗外的天空,天色越來越暗,許念笙覺得越來越冷,她縮在角落裏將自己窩成一團,可還是覺得冷。
等到陽光再次照進來的時候,禁閉室的門被打開,她被人用麻繩牢牢捆住雙手。
那人牽著繩子的另一端,扯著拖著她去了大隊的曬穀場。
她站在所有人麵前,聽著他們肆無忌憚地罵她。
破鞋,浪蹄子,騷女人,賤種。
一片散發著臭氣的爛菜葉砸到她臉上,緊接著是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
許念笙緊緊地閉著眼睛,站在日光下,她卻覺得周身都像是被泡在刺骨的冰水裏。
她幾乎麻木了,鼻尖聞到各種腥臭,眼皮上頭發上身上沒有一處是幹淨的。
她依稀分辨出幾個聲音,村頭的李嬸,隔壁的王媽,還有張大娘。
她明明幫過這些人,李嬸的小孫子營養不良,她送過她一桶麥乳精,那是她的父母給她寄來的。
還有王媽,她的腿腳不好,獨自撫養一兒一女,下地時 許念笙經常會幫她幹一部分的活。
張大娘上半年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低血糖昏了過去,整個人栽進河裏,要不是許念笙跳下去救了她早就沒命了。
許念笙心裏一片荒蕪,前所未有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