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十幾年前的款式,實在難找。
好在老男人的人脈廣闊,我花了十倍高價,終於拿下。
包成禮物,囑咐那邊一定要在媽媽的生日準時送達。
“劉小姐,請問需要寫卡片嗎?”
我猶豫了一下回答。
“不用了,我不想被她知道。”
話音剛落,頭發被一股力道扯住,疼的我險些摔倒。
“不想被誰知道啊?”
“小賤貨,勾引我老公一晚,就花了十萬,你以為你能瞞得住我嗎?”
厚實的大掌扇在我臉上,高跟鞋踩在我身上。
我清晰的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好疼。
“就你這幅賤樣,配得上十萬塊的奢侈品嗎?”
她還不解氣,直接掐住我的脖子,血順著指甲流下來。
這是老男人的老婆,長相打扮都十分富態。
力氣更是大的出奇,我親眼見過她把媽媽的手臂打斷。
周圍的人迅速圍觀上來,卻沒有人拉架。
是啊,此時此刻,我是萬人唾棄的小三,破壞別人家庭的罪人,為錢賣身的賤貨。
我有什麼值得被救的地方?
脖子好痛,好像要斷了。
我完全喘不過氣,卻也不想掙紮。
如果這樣死了也好,或許媽媽能拿到一筆不錯的賠償金。
忽然一股涼氣進入嗓子,我落在地上,一邊咳,一邊喘氣。
抬起頭,看見李嬸正死死拉著那女人的手臂。
“鳳霞,你快去看看熹桃,我總覺得她臉色不好。”
身後,是那張我最熟悉的臉,眼神卻冰冷的陌生。
“那是她活該。”
“出賣身體的那一天她就應該會想到今天。”
忽然有人認出了我,認出媽媽和老男人的關係。
“這不是南城出了名的賤貨嗎?為了錢什麼都做,手臂斷了還在玩艾斯艾木!”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母女兩個伺候一個男人,真是活久見!”
“大賤貨,小賤貨!”
嚼舌根的聲音越來越大。
那女人也瞧見了媽媽。
“原來如此,為了霸占家產,你們還真是不擇手段啊。”
“今天就新賬舊賬我們一起算!”
那女人一揮手,身後跟著的黑衣保鏢立刻把我和媽媽架住,方便她左右開弓。
我噗的一口鮮血,噴出兩顆牙齒。
媽媽的嘴角也流了好多血,她被打中了頭,人昏昏沉沉的耷拉著。
但她還不夠解氣,把手伸向我們的衣領。
“兩個賤貨不是見了男人就喜歡脫衣服嗎?”
“今天我就讓你們脫個夠!”
“不!”
魔爪伸向媽媽的瞬間,我使出渾身力氣大吼。
人處在絕境,總是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就像那年瘦小的媽媽抱著我走了幾天幾夜。
我咬了抓著我的手腕,掙脫開,撲在媽媽的身前,擋住衣服漏出來的皮膚。
“不準動我媽媽!”
女人冷哼一聲。
“我聽說你為了一個人霸占我老公給的小費,大冷天把你媽趕出家門了,現在裝什麼情深?”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現在鬧成這樣,萬一被打個殘疾,好有人伺候你吧?”
“我說了,不準動我媽!”我再一次吼出聲。
胸腔像被針紮一樣疼。
一口鮮血控製不住的嘔出。
媽媽被臉上冰冷的觸感驚醒,恰好聽到女人喋喋不休的嘲諷。
她滿眼厭惡的推開我。
“我說過,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會再管你!”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她力道並不大。
可我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我倒在地上,腦袋重重摔到,渾身的細胞像是碎了的玻璃,沒有半點知覺。
媽媽見我一動不動,臉色更黑。
“劉熹桃,你現在演技越來越好了。”
“別以為裝死我就會同情你!”
可話音剛落,大量的血從我的鼻子,嘴角流出,染紅了她的鞋底。
她有些慌了,抓過急急忙忙趕來的護士。
剛想開口,護士卻甩開她,朝著身後趕來的身影嚷嚷。
“醫生,白血病二複的小姑娘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