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微雨拚命掙紮著喊“不要”,卻被周凜安毫不留情地推進綁匪手中。
在他鬆開她的瞬間,利落地將林微沫攬入懷中。
“微微,你沒事吧?”
林微沫害怕地鑽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凜安,還好你來了,我真的好害怕......”
周凜安遲疑一瞬,隨即環住她的腰輕聲安撫,自始至終沒有看蘇微雨一眼。
這一幕像利刃刺進蘇微雨的心口。眼看他要帶著林微沫離開,她嗓音破碎地嘶吼:
“周凜安!你不準走!”
周凜安腳步微頓,回頭道:“微雨你放心,有人守著不會出事的,等我回來。”
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恐慌在蘇微雨心中蔓延。前世被綁架致死的陰影湧上心頭,她控製不住地渾身顫抖。
她強作鎮定地對綁匪說:“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先放了我。”
綁匪果然放下了刀。蘇微雨剛鬆一口氣,卻因他接下來的話驚出冷汗:
“你以為我是為了錢?我們是替人辦事。”
蘇微雨頓感不妙,急忙想喊周凜安留下的保鏢,卻發現工廠門口空無一人。
絕望瞬間將她淹沒。她拚命向外跑去,卻被一把抓住頭發拽了回去。
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她慘叫出聲,解皮帶的聲音如同死亡的鐘聲敲在心頭。
“想跑?今天就讓爺好好疼疼你!”
衣服被撕裂的聲音響起,蘇微雨瘋狂掙紮:“不要!我求你放了我,對方給你多少,我給十倍!”
綁匪猥瑣地笑著:“林小姐可是我的老主顧,我不可能背叛她,省省吧。”
說著他一把扯住蘇微雨的腳腕,又一片布料被撕開。
又是林微沫!
蘇微雨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周凜安前世為她拚命的畫麵。
身上的衣服幾乎被撕光,無盡的屈辱感淹沒了她。前世周凜安會來救她,但這輩子不會了,她隻能自救。
她猛地咬住綁匪的耳朵,趁他吃痛又一腳踹向他胯下。
在對方倒地翻滾時,她用盡全身力氣向門外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眼淚早已風幹,蘇微雨終於支撐不住倒下。
世界在她眼前變得緩慢,耳邊似乎有人在呼喚她的名字。可她已沒有力氣回應,隻能帶著滿口血腥味呢喃:“帶我走......”
幸運的是,她的祈求得到了回應。再次睜眼時,她已回到醫院,門外傳來周凜安的聲音:
“好,婚禮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陪你去港城。”
周凜安推門進來,看見蘇微雨毫無生氣的麵容,心頭一緊。
“微雨,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幸好你沒事。”他頓了頓,繼續說,“微微要走了,我送她去港城安頓一下。你在家等我,我們好好談談,好嗎?”
蘇微雨睜著空洞的雙眼,像個破碎的娃娃。
即使早已聽見他是去港城與林微沫辦婚禮,她也沒有質問,隻是淡淡地說:“好。”
看著她這副模樣,周凜安欲言又止,卻被手機鈴聲打斷。
他這一去再沒回來,隻在半小時後發來微信:“已在去機場的路上。”
蘇微雨看了一眼,將他拉進黑名單。這時,手機也再次響起:
“蘇小姐,今天可以領取離婚證了。”
蘇微雨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不顧醫生勸阻執意出院。
拿到離婚證後,她立刻回家。看著滿櫃的粉色衣服,她強撐著精神全部扔進垃圾桶。
滿院的粉玫瑰,被她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
這棟房子裏她能帶走的東西並不多,最後隻拿走了自己的證件。
父母的催促電話再次打來,蘇微雨不再停留,開門離去。
經過門口鏡子時,她突然停下。凝視鏡中的自己許久,她拿起鞋櫃上的剪刀,狠狠將眼下的痣戳成一個血坑。
看著那顆痣徹底消失,她才滿意地坐上去機場的車。
登機時,她掰斷電話卡,將手機扔進垃圾桶。
望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蘇微雨眼含熱淚的笑了。
周凜安,欠你的那顆子彈,我已經還清了。
從此我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