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使神差的,我問出了這句話。
“兩年。”
鐘木時幾乎沒有猶豫。
但隨即,她話鋒一轉。
“許願姐,其實說實話,我和嶼舟也不算是正常夫妻。”
我不解:“怎麼?”
“因為我們壓根就沒有領證,隻是走了個婚禮流程。”
“甚至到現在,我連他父母的麵都沒見過。”
鐘木時無奈的聳了聳肩,從冰箱裏開了一瓶啤酒。
“嶼舟不是稻城本地人,他記不清以前的事了。”
“就連林嶼舟這個名字,也是後來他自己取得。”
說到這,女孩愣了一下。
似是在某一瞬間想到了什麼。
我的心也跟著懸在了嗓子眼。
忽的,她手一滑。
大半瓶啤酒頃刻間,重重的砸在地上。
她驚訝的捂住嘴。
“時願姐,他會不會......”
可下一秒。
謝聿舟低沉的嗓音在門外響起。
“老婆,你在裏麵嗎?”
緊接著,男人推門而入。
他穿著不合身的浴袍,手臂流暢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的暴露在空氣中。
“可能…是我想多了。”
鐘木時重新換上那副乖巧活潑的模樣。
撒嬌般撲進了男人懷裏。
“怎麼又喝酒了?”
謝聿舟蹙著眉,看似責備的捏了捏女孩的臉頰。
“天地可鑒,我就隻喝了一口。”
鐘木時討好的趴在男人懷裏蹭了蹭。
“寶寶不生氣,我下次肯定不會了。”
謝聿舟看著懷裏的女孩,最終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
“不是我不讓你喝,這幾天特殊時期,你這個小笨腦子,難道自己都忘記了?”
他們毫不避諱的膩在一起。
良久,謝聿舟才抬起頭,出於客套。
他主動詢問。
“薑小姐,蛋炒飯是我們店贈送的。”
“有沒有不合胃口?”
聽到謝聿舟這麼說,鐘木時才猛的想起。
“你看我這腦子,剛剛隻顧著和時願姐聊天了!”
她將盤子推到我麵前。
“時願姐,你嘗嘗,我老公做飯可好吃了!”
金黃的飯粒被蛋液包裹。
此刻,正好還冒著熱氣。
我剛想動筷,女孩卻又突然將盤子抽了回去。
“林嶼舟!”
她雙手叉腰,對上男人錯愕的雙眸。
“我都說了那麼多次了,蛋炒飯裏不要加黃瓜!”
“你為什麼每次都會忘記!”
謝聿舟愣了一瞬。
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困惑。
“我也不知道......”
“應該是顧客喜歡,所以做習慣了吧......”
我岔開視線,心底的酸澀愈發強烈。
記得大學畢業那年,我和謝聿舟還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裏。
沒有親人幫襯,全靠自己在北淮打拚。
我們早出晚歸,擠著早高峰的地鐵。
直到太陽落山,我們圍坐在餐桌邊。
那是他第一次學著網上的教程,照貓畫虎的做了一份蛋炒飯。
放了黃瓜,出乎意料的好吃。
我誇他做飯有天賦。
他說。
我要是喜歡,他就一輩子都做給我吃。
可時光衝談了過去。
如今,歲月變遷,卻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