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後許久,我耳邊還回蕩著沈逸禮最後的那句話,臉頰滾燙。
心亂如麻一整晚,陸然沒有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給陸然打了99通電話,可毫無意外都被掛斷。
到最後,他隻簡短的發來一句。
“在開會。”
他大概忘了,當年我們剛在一起戀愛時,他為了表忠心在自己手機上安插了定位軟件綁定給我,我隨時可以查看他的定位。
而昨晚到現在,他的定位一直在林溪的病房裏沒有變過。
這一刻,我五年的執念終於消失殆盡。
我直接給醫院打了個電話,前去辦理離職手續。
同事們對我的離去惋惜不已時,林溪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
“看來,昨晚門外的人真的是你,我和陸然說的話你全都聽到了吧?”
她終於褪去了那層溫柔的偽裝,露出了陰險惡毒的真麵目。
我隻淡淡回應,“不止,你們幹的事兒我也都聽到了,但我還是要提醒你注意傷口,反複撕裂縫合,你下麵會難看的像一團破抹布,修複做的再好又怎麼樣,陸然會喜歡這種破抹布一樣的東西嗎?”
不曾想,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這話你該去和陸然說,是他說每次看到我就把持不住,還說我在床上讓他爽的欲仙欲死,不像你,像條死魚,從沒讓他真正爽過一次。”
初冬的空氣凜冽,我心口像針紮一樣疼。
但應該感到難堪的是把夫妻房事當笑料講出去的人。
我不怒反笑,“原來你在他眼裏也就隻有這點價值可言,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愛你的靈魂呢?做雞還能拿錢,你除了得到他幾句口頭承諾還得到了什麼?真是慘過做雞。”
林溪沒見過我這麼伶牙俐齒的模樣,畢竟從前我在家裏總是順從每個人。
今天,我再也不想慣著這群賤人了。
我拿著離職手續轉身就走時,林溪嘲弄的聲音突然飄過來。
“溫棠,他愛不愛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從頭到尾都沒愛過你。”
我腳步一僵,被釘在原地。
林溪聲聲如刀,砍得我血肉模糊。
“五年前陸然追求你,娶你,全是為了我。”
“他很小的時候就喜歡我,可我嫁給了他大哥,他不甘願也隻能把這份愛意埋在心底,直到你害死他大哥,他又難過又開心。
“開心的是可以和我在一起,難過的是這種不倫戀會毀了我的名聲,於是他想了一個兩全奇美的法子,那就是娶一個女人做我們的擋箭牌。”
我全身不住地顫抖,回想起在墓地前他為我擋住他父母的拳腳,寬大的背影像個避風港。
我也想起了那年破舊的出租房,他跪在我麵前紅著眼向我求婚,說想愛我護我一輩子。
我還想起了兩年前孩子死掉的那一夜,他抱著我一整晚隻在背過身的時候掉眼淚。
這段婚姻已經爛透了,我知道。
可我不知道的是,他從沒愛過我。
“沒錯!你就是他心目中最好的擋箭牌!你害死他大哥之後,本來就對這個家心懷愧疚!你會照顧好他,照顧好他家裏人,自然也會好好照顧我這個遺孀!還有啊,你知道為什麼兩年前你備孕那麼艱難嗎?因為他每晚給你的牛奶裏都加了安眠藥和避孕藥!在你熟睡的時候,他都把最好的種留在了我的身體裏,留給你的自然沒有什麼好貨!”
錐心刺骨的話語,讓我眼前一陣陣發黑。
看著林溪囂張的笑臉,我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把她的笑臉打的稀碎!
“你敢打我?!”林薇失聲尖叫,捂著臉後退一步。
就在這時,陸然衝了進來,他一把將林薇護在身後,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我怒吼,“溫棠!你又發什麼神經?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敢對你怎麼樣?!”
看著他滿眼的厭惡和維護,我突然被耗盡所有的情緒。
原本我想體麵的結束這場婚姻,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體麵也要留給真正體麵的人。
陸然和林溪,不配。
“我等著,看你能拿我怎麼樣。”
我冷冷的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就走。
接下來幾天陸然都沒有回家,也沒有聯係過我。
而我也在一個天氣晴朗的日子裏,提著行李坐上沈逸禮的限量款豪車揚長而去。
......
等陸然想起溫棠的這天,是他父親的六十大壽。
他剛接林溪出院,兩人還商量好了今晚去哪裏約會。
可他卻突然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
“小然,怎麼回事啊?不是說好了在餐廳給你爸爸過六十大壽嗎?這親戚們全都到了,可餐廳的人卻說根本沒有人來預定生日宴啊!”
陸然有些懵,才想起今天是父親的六十大壽,可從前父母生日,都是由溫棠操辦的,這次六十大壽也不例外。
他下意識回答:“我現在有點忙,這些事你打電話問問棠棠吧。”
“我打了啊!我還想問你,小棠的電話怎麼成了空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