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眼前有些模糊。

媽媽懷妹妹的時候，豎起三根手指和我發誓。

絕對不會有了妹妹就不要我了。

但現在......

其實她也不算違背誓言。

媽媽不要我，不是因為妹妹。

是我自己惹媽媽生氣了。

我癟著嘴，和媽媽一起坐上了車的後座。

當天晚上，媽媽做了好多菜。

我貪婪的吸著飯菜的味道。

媽媽做的菜最好吃了。

隻是聞著，我的肚子就已經咕咕叫了。

不過他們都聽不見。

沒人會像之前那樣，問我是不是餓了，告訴我馬上就能吃飯了。

擺上碗筷的時候，媽媽沒有預備我的那份。

“媽媽小氣鬼！我都道歉了，也不是故意的，還不給我吃飯。”

我揮著小拳頭叫喊。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就算她給我準備好，我也吃不到了。

晚飯後，爸爸在廚房洗碗，媽媽陪著妹妹玩。

沒有一個人提起過我。

好像這個家，有我沒我都一樣。

我一會兒走到爸爸身邊，一會兒坐在媽媽腿上。

托著下巴想，我是不是對他們而言，也沒有那麼重要。

如果我找不到爸爸媽媽了，我會很著急的。

那個我天天睡覺時要抱著的洋娃娃也是。

找不到我連覺都睡不著。

除非丟了的是糖果。

因為我也有好幾顆，丟了一個還有另一個。

我的心裏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堵的我難受。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皺著眉，百無聊賴的去戳妹妹的胳膊。

妹妹一下子躲開，把手中的積木朝我砸來。

媽媽卻隻是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

“清清乖，我們不亂扔。”

我忍不住問媽媽。

“你為什麼不說妹妹？”

我和妹妹鬧著玩的時候，我朝她丟毛絨玩具。

媽媽罵了我一個小時。

怎麼到了妹妹這兒，換成了更疼的積木。

媽媽反倒不說什麼了。

臭媽媽，偏心！

我別過頭，不想再理她。

可媽媽這時卻四周張望了一下。

仿佛感受到了我的存在。

她起身去到廚房問爸爸。

“聽到了沒？剛剛好像是晚晚。”

爸爸側耳聽了片刻。

“沒有，可能是剛剛我開著抽油煙機在烘鍋。”

“她回來了？說了什麼？”

媽媽皺眉。

“我拿不準，聲音很輕。”

“好像是‘你們不擔心我，那我今晚把妹妹也抱走，看你們著不著急’！”

“你也知道，隻有晚晚在我們身邊幾十米內，我們才能聽見她的心聲。”

“她該不會是已經回來了，一直在找機會吧？等我們睡著再把清清帶走？”

媽媽的臉色變得慘白。

“老公，她這麼小，怎麼能有這麼多惡毒的心思啊！”

我才沒有，媽媽亂說。

不過話說我都已經死了，爸爸媽媽怎麼還能知道我在想什麼？

爸爸走到門口，從貓眼向外張望。

確定沒有人後，他又打開門，壯著膽子去樓梯間逛了一圈。

卻還是沒有發現我的身影。

最後，他們一致決定。

保險起見，今天晚上他們都不睡覺了。

就專心守著妹妹。

兩人如臨大敵，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們終於睡著了。

手機鈴聲將爸爸媽媽吵醒，是奶奶打來的電話。

“你們一家都還好吧？”

爸爸睡眼惺忪。

“怎麼了媽？大早上起來忽然這麼問。”

“我剛剛看到新聞，說你們每年都去冰釣的那個地方，發現了一具女童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