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撇著嘴朝爸爸擺手。
“我不要去!我沒問題!”
我最討厭醫院了。
每次聞到消毒水的味道,見到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我就知道又要打針了。
紮針可疼了,比爸爸打我還要疼。
見爸爸也不理我,我張開雙手攔在他麵前。
“爸爸,求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不要帶我去醫院好不好?”
下一秒,爸爸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
誒?我們怎麼沒有撞上?
正當我懵懵懂懂的時候,我聽到了媽媽的驚呼聲。
“老公你快看,那個倒下的是不是我們的冰釣屋?”
順著媽媽指的方向看去。
爸爸抱著妹妹,撒腿朝著冰釣屋跑去。
“晚晚!”
聽見爸爸叫我,我趕忙回應。
“爸爸我在這兒呢!”
可爸爸的腳步沒有停下。
我隻能追著他,跑的氣喘籲籲。
媽媽也追了過來,喘著粗氣。
聲音中還帶著幾分顫抖。
“老公,晚晚......晚晚不會......”
“不會的!”
爸爸直接打斷了媽媽的話,將妹妹遞到媽媽懷裏。
“你抱著清清,我找找看。”
爸爸開始搬動最上麵的保溫層。
接連搬了兩層,還是沒有看到我的身影。
媽媽目不轉睛的盯著爸爸的動作。
神情已經從一開始的緊張,稍稍放鬆了下來。
爸爸還在安慰媽媽。
“沒事的,我們走的時候又沒把她鎖在裏麵,她又不傻,知道跑的。”
“我跑了,但是跑的不夠快,躲不開。”
我和爸爸媽媽解釋。
繞到爸爸身邊,指著另一側的保溫層。
“就是這裏,我被壓得......”
話說到一半,我自己也愣住了。
我的眼睛居然能透過保溫層,看到下麵的場景。
那兒有個小人兒趴在冰麵上,緊閉著雙眼。
嘴唇青紫,眼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身上還穿著粉色的羽絨服。
那不就是我嗎?
那個羽絨服還是媽媽給我挑的。
她說我穿粉色最好看了。
我已經......死了嗎?
那也難怪他們聽不到我說話,也碰不到我了。
爸爸已經翻完了手下的那塊地方。
轉過身,往我在的地方走來。
對,就是這兒!
爸爸,你是要帶我回家嗎?
我看著爸爸的手搭在那塊保溫板的邊上。
正要用力抬起來,卻忽然頓住。
他回過頭,有些疑惑的看向媽媽。
“你聽到了嗎?”
媽媽的臉上已經完全沒有了緊張。
她堅定點頭。
“聽到了。”
“是我過度緊張了,還想著她會不會出事。”
“她倒好,幹看著我們著急,和我們玩躲貓貓呢!”
媽媽越說越氣,音調也隨著拔高。
妹妹被她嚇得大哭,她這才不說了,連忙去哄妹妹。
爸爸站直身體,看樣子是要放棄繼續找我。
“‘隻要讓爸爸媽媽多擔心一會兒,他們下次就不敢這樣凶我了’。她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媽媽開始不耐煩了。
“顧晚晚,我數三個數,你要是再不出來,就自己回家吧!”
“一!”
“二!”
我急的在她周圍團團轉。
“媽媽,我也想和你回家,可是我沒辦法啊!”
“三!”
媽媽數出了第三個數,抱著妹妹轉身就走。
“老公,我們回去!”
“真是把她慣壞了,越來越任性了!”
爸爸朝四周看了看,還是有點擔心。
“她會不會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媽媽已經走出去好幾米了。
“每年都帶她來,又在家附近,能有什麼事兒?”
“真丟了才好,就剩清清一個我也省心!”
“那樣的女兒,我寧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