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下瞬間大喜 。
忍冬不僅是我的侍女,更是皇宮裏精心培養的殺手。
等她來了,我定要讓這郡主求死不能!
可那郡主卻是臉色大變。
“忍冬姑娘怎會在這,莫非公主已經到達此地?”
她緊緊咬唇,對著那暗衛道:
“正好今日出門特意備了麻袋,還不快將這倆賤民藏好!”
暗衛迅速卸掉我與女兒的下巴,塞入棉布。
手腳都被捆住後,將我們塞入麻袋,扛在肩頭。
女兒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
我淚如雨下,企圖用那鮮血淋漓的、早已沒有知覺的手安撫她,卻怎麼也夠不到。
這時我聽見那郡主討好又熱絡的聲音。
“忍冬姑娘,敢問可是公主已經上山?”
忍冬向來是淡如水的性子,此刻的聲音裏卻多了些交集。
“按照腳程來說,應當已經過了山頭了。我因要幫公主回程拿些東西才不得不與她分道而行,剛剛遇見王統領說並未見到公主,隻覺此事蹊蹺。”
雖然麻袋中一片漆黑。
可是我能感覺到忍冬的目光看了過來。
“郡主,你的暗衛肩上扛的是何物?”
聞言,我拚命想要大叫發出聲音,想要讓忍冬替我教訓他們!
那暗衛察覺出我的意圖,死死箍住我,讓我不得動彈。
郡主的聲音咬牙切齒。
“沒什麼,不過是我獵到的一隻不聽話的野鹿罷了。”
“借忍冬姑娘的箭一用。”
下一刻,一隻箭矢狠狠捅穿麻袋!
腹部劇烈的疼痛讓我險些昏厥過去!
下一秒,我驚慌失措地在狹窄逼仄的麻袋內,摸索著女兒身上的傷口。
那一瞬我隻覺得肝膽俱裂!
這一箭竟然捅到了女兒的心口上!
我隻感覺懷中的女兒身體軟了下去。
淚水糊滿了我的整張麵龐,我恨不得能立刻出去將那郡主抽筋拔骨!
忍冬看著麵前血腥的場景有些不悅。
視線調轉後,卻被另一處吸引了注意力。
她來到那山頂的溪邊,看著那個因被石頭卡住而沒有流下山崖的東西。
“這不是公主的信號彈嗎?怎麼會在這裏?”
“什麼?!”
郡主尖利地反問聲中夾雜了一絲驚惶。
看著忍冬淩厲如刀的眼神。
郡主深呼吸了幾口氣,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她認定我雖然容貌豔麗,但一身粗布麻衣,毫無半分皇室貴氣,必不可能是長公主。
我聽見她站在一旁咬牙切齒:“當真是狗膽包天,不知這賤婦到底偷了多少長公主的東西!”
隻是郡主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出來。
“忍冬姑娘,不知長公主何等花容?是否帶著一兒半女?”
忍冬皺眉:“公主自然國色天香尊貴不凡,也未曾有過孩子。”
郡主鬆了一口氣。
我的心卻沉了下去。
前去沙城之時,我向父皇說明我是要與百姓同甘共苦,所以未曾帶過任何隨從。
就連忍冬,也隻是在我說明需要回京後,才被父皇派來護送我。
但因為一些機緣巧合,她確實沒見過我的女兒。
我拚命讓自己冷靜,想想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脫身。
就在這時,王統領折返,神色凝重地對忍冬說:
“忍冬姑娘,我在山下找到了長公主的半枚玉佩。”
“此乃長公主貼身玉佩,兩塊合二為一,如今怎就剩半塊?”
忍冬抬頭,目光卻恰好撞見郡主正藏掖著袖中的另外半枚玉佩。
她的眼神瞬間凜冽,語氣中也帶著一絲寒意。
“郡主,可否讓我檢查一下你的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