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失聰表演,天衣無縫。
我開始學習手語,盡管學得笨拙又緩慢。
我的眼神裏總是帶著一絲茫然和無助,仿佛被全世界拋棄。
這副樣子,騙過了所有人。
尤其是顧淮安。
他開始瘋狂地補償我。
他把我轉到了京市最好的私立醫院。
請來了國內外最頂尖的耳科專家給我會診。
結果當然是,查不出任何器質性病變,隻能歸結於心理問題。
這讓他更加愧疚。
他幾乎每天都守在我的病房裏,親自照顧我的飲食起居。
林晚晚來過幾次,每次都被他冷著臉趕了出去。
有一次,林晚晚哭著質問他。
“淮安,你為了她,要跟我分手嗎?”
顧淮安的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林晚晚,你再敢刺激她,就給我滾出京市。”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如此嚴厲地斥責林晚晚。
林晚晚哭著跑開了。
我無聲地拉了拉顧淮安的衣角,用手語比劃著:【別生氣。】
我越是這樣善良大度,顧淮安就越是愧疚。
他對我越來越溫柔,甚至可以說是體貼入微。
他會握著我的手,在我手心寫字,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他會耐心地用口型一遍遍重複,直到我看懂。
他以為我聽不見。
所以,在一個寂靜的深夜,他坐在我的病床前,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
他以為我睡著了,開始低聲自語。
“江月,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脆弱。
“如果那天,我沒有把你一個人丟在盤山路上......”
“如果派對那天,我能多看你一眼......”
“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被理智壓下。
好戲來了。
“他們都說你心機深,說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接近我。”
“可是,一個女孩子,能有多深的心機呢?”
“你隻是......太喜歡我了而已。”
他自嘲地笑了笑。
“是我太混蛋了。”
“江月,隻要你能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給。”
他的聲音裏,帶著濃重的深情和悔意。
【檢測到目標極致愛意,生命值+3個月!】
一陣狂喜帶來的眩暈感差點讓我破功。
我強忍著,維持著平穩的呼吸,繼續裝睡。
顧淮安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出門。
“我去給你買點宵夜,你愛吃的桂花糕。”
我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緩緩睜開眼。
眼中的無助和茫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和算計。
幾乎是同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我的好閨蜜小雅走了進來。
她是我安插在林晚晚身邊的棋子,也是我這場大戲裏最重要的配角。
見我醒著,她立刻湊過來壓低聲音。
“月月,你這招太絕了!”
然後,她對我比劃了一個手語,內容是:
“計劃順利,林晚晚快被顧淮安逼瘋了,她家裏的股票也跌停了。”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也用剛剛學會的,還不太熟練的手語回道:“很好。”
我們兩個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這一刻。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顧淮安站在門口,手裏還提著我愛吃的桂花糕。
盒子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死死地盯著我,還有我剛剛放下的,正在比劃手語的手。
他沒有出聲,所以我和小雅都沒有發現。
他聽不見我們在說什麼。
但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我臉上那抹得意的笑,看懂了我眼中那片冰冷的算計。
“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