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停在發布會門口,我捂緊口罩。
剛想從後門繞進去,手腕被人握住。
周宸眸子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從正門進,想躲人耳目,你不配。”
心底像被螞蟻啃食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踉蹌了一下,險些沒站穩。
周宸眸光一閃,還是沒有動作。
許以墨的手立馬出現在我身後。
我抬起眼和周宸對視,揮揮手讓許以墨退開。
“好。也希望你說到做到,以後不要去騷擾我的母親。”
周宸有些不耐煩。
“當然。我行得正做得端,說到做到。”
停頓一瞬,他笑得諷刺。
“不過,你的口罩太礙眼。摘了吧。”
我的手指一抖,慢慢摘下口罩。
周宸,你果真沒有心。
進門的瞬間,無數道閃光燈落在我身上,刺得我皮膚發疼。
我彎著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許以墨看出我的窘迫,用他高大的身子替我擋住些許不善目光。
周宸卻突然停下腳步。
他轉頭,冷冷地看著我和擋在我身前的許以墨。
“韓蘊遇,我想你不希望你的母親在地下也不安息。”
他一把扯過我的手,逼得我暴露在閃光燈前。
一瞬間,無數道快門響起的聲音刺激得我發抖。
可捏住我手的手力量很大。
更何況他捏住了我的命脈。
我隻能強迫自己不要發抖,一步一步如同淩遲走過這段到台上的距離。
臨近上台,許以墨被周宸下令攔住不許上台。
周宸作為代表拿起話筒。
“我相信對於陳亦熙小姐實驗數據的來源還有些人有質疑。”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到場館每個角落。
“今天我把試圖盜取陳亦熙小姐科研成果的韓蘊遇專家帶來,讓她公開和陳亦熙小姐道歉。”
周宸聲音平靜。
陳亦熙站在周宸身側,挑釁地看著我。
她接過話筒,大度道:
“韓蘊遇女士希望一步登天的心情我能理解。”
“所以在今天的發布會過後,希望需要人才的實驗室也可以考慮一下韓蘊遇女士。”
她話音一頓,促狹地上下打量我。
“畢竟,韓蘊遇顛倒黑白的本事也不小。”
我恨得牙癢癢,指尖掐進掌心。
接過周宸遞來的話筒,我深吸一口氣。
“我,韓蘊遇,不認盜竊罪。真正盜竊科研成果的是陳亦熙。”
一瞬間,全場嘩然。
陳亦熙的臉色變得慌亂。
周宸表情慍怒,一腳踢在我的膝彎。
“砰”地一下。
我的膝蓋觸到地麵,冒出鑽心的痛。
周宸接過話筒,聲音平靜。
“看來韓蘊遇女士的精神病又犯了,我們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咬牙跪著,膝蓋處滲出血絲。
他湊近我的耳朵,撥通一通電話。
“小劉,把韓蘊遇母親的墓撅了。”
“周宸,你敢!”
我紅著眼瞪他。
周宸掛斷電話,冷淡的眼盯著我。
“為何不敢?”
周宸拿起話筒,吩咐。
“各位媒體,接下來韓蘊遇女士將要道歉,請各位一定要好好記錄。”
兩年的情分不過一場泡沫。
我的唇被咬出血。
我一字一句道:
“我韓蘊遇今天就試圖盜竊陳亦熙女士科研成果還妄想汙蔑她一事,道歉!”
心跳得越來越快 我聽不清台下人議論的聲音。
我一直跪著,聽著陳亦熙和周宸的虛偽言辭和底下記者的謾罵。
媽媽,好吵啊。
是不是來陪你就不吵了。
失去意識的瞬間,恍然間看到周宸驚慌失措的模樣。
真可笑。
周宸,一個冷漠的獸人裝什麼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