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相愛那年,車禍時葉頌年把我護在身下,自己被撞成腦部重度損傷。
他還在病床上昏迷,我就成了他死對頭沈淮宴身邊最賤的狗。
隻因送外賣、垃圾分揀、水泥裝卸、殯儀館抬屍,沒日沒夜不眠不休地幹。
把自己熬幹了賺錢,也不夠葉頌年的住院費。
被高額的債務壓得生不如死時。
沈淮宴將一條拴狗的鏈子套在了我脖子上。
他把我全身上下玩了個遍,從頭羞辱到腳。
給我扔下了葉頌年的治療費。
我不恨他,甚至感激涕零。
直到我意外懷孕,去找沈淮宴那天。
在高級會所裏。
本該植物人的葉頌年,一身頂奢跟人談笑風生。
“葉少都裝窮裝病兩年了,女朋友還不離不棄,考驗算成功了吧?”
葉頌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要不是她當初虛榮跟我要 30 分的鑽戒,我也不用演假車禍試探她是不是貪財。”
“三天後我假裝康複,買顆三克拉的跟她求婚,她還不得感激涕零!”
沈淮宴勾起一雙狐狸眼,順著門縫瞥向我。
“小姑娘不見得這麼好糊弄吧。”
......
葉頌年噗嗤一笑,嘴角掛上輕蔑。
“你懂什麼。江成玉爸媽離婚後,就沒人要她了。她 6 歲就跟了我,單純好騙得很。”
沈淮宴喉嚨間擠出一聲低笑。
“這兩年的騙局玩這麼大,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跟你翻臉?”
葉頌年眼神倨傲又不屑。
“沈淮宴,像你這種花錢在外麵招貓逗狗、玩廉價貨的,根本不懂。”
“你根本不懂,有個對你一往情深,心甘情願給你洗內褲、為你豁出命的女朋友,是什麼滋味。”
“她早就把我當成天,離開我,她活不了!”
會所暖氣很足,我卻像是跌進了冰窖。
從頭到腳,冷得發顫,連胃裏都在翻江倒海。
我踉蹌著撲到垃圾桶旁,扶住桶沿瘋狂作嘔。
酸水混著膽汁湧上來,燒得喉嚨發疼。
耳邊葉頌年的聲音,一遍遍淩遲著我的神經。
天旋地轉間,包間的門被推開。
他們一行人簇擁著葉頌年走出來。
我披散著長發,抱著垃圾桶嘔吐,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葉頌年掃了一眼,嫌惡地捂住鼻子。
“晦氣。”
他嘲弄地皺了一下眉頭。
“沈淮宴,你就是這麼管場子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 VIP 樓層?”
“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低價陪酒女,趕緊叫保安拖走,別臟了我的眼。”
沈淮宴上前一步,笑吟吟地擋在我身前。
語氣慵懶:“葉少,何必這麼大火氣?”
“不過是個走錯地方的小姑娘而已,葉少怎麼這麼不憐香惜玉?”
葉頌年嗤笑更甚,滿是鄙夷。
“沈淮宴,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挑了?”
“連這種貨色都看得上?也不怕染上什麼臟病。”
如果言語能殺人,我此刻一定是被萬刀淩遲。
渾身抑製不住地發抖,剛想抬起頭,劇烈的惡心又讓我狂吐了起來。
沈淮宴笑了。
他彈了彈煙灰,居高臨下地用影子籠罩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