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臟嗎?不知道葉少的小女朋友有多幹淨?”
葉頌年嗤笑一聲,不屑地瞥了沈淮宴一眼。
眼角眉梢是毫不掩飾的自得。
“江成玉那種自尊自愛、幹幹淨淨的小姑娘,跟我三年,連碰都不讓碰。像你這種玩爛貨的,沒福氣沾。”
沈淮宴指尖煙頭明明滅滅,似乎根本沒聽他說什麼。
落在我身上的笑越發意味深長。
“是嗎?”
葉頌年看著他在我身上留戀,像被臟東西汙了眼。
諷刺了一句“真是隨時隨地都能發春”,嫌惡地轉身就走。
腳步聲遠去。
隻剩令人窒息的寂靜。
沈淮宴蹲下身。
冰冷的指尖堪稱溫柔地抹掉我臉上混著汙漬的淚。
“聽到了?”
他聲音很低,帶著蠱惑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
“被愚弄的感覺,怎麼樣?”
“想不想報複回去?我能幫你。”
我渾渾噩噩,被他拽起來,拉出會所。
鵝毛大雪,紛紛揚揚。
冷風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我想不通。
戀愛三周年時,葉頌年問我要什麼。
我紅著臉,指了櫥窗裏那枚 30 分的人工培育碎鑽,隻要 999 塊的打折戒指。
這是我唯一一次要禮物。
這怎麼就成了天大的罪過。
雪迷了眼,臉凍得麻木。心口那片地方,好像被掏空了。
前麵白茫茫一片,我栽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是在沈家。
沈淮宴坐在床邊,目光深邃,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深情與繾綣。
恍惚間,我竟有種他其實很愛我的錯覺。
下一秒,他眨了眨眼,那抹情緒散開,轉眼又換上一股慣常的漫不經心。
他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肉湯,親自喂我。
“喝了。”
我別開臉。
眼淚控製不住地滾進熱湯裏。
我啞著嗓子問:“沈淮宴,我們是什麼關係呢,你肯得罪葉頌年幫我?”
沈淮宴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沒回答。
門口先傳來一聲嗤笑。
沈清苒抱著肩倚在門框上,上下打量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針。
“呦,賤皮子討封啦?”
那雙紅唇張張合合,聲音簡直鄙夷到極點。
“狗就是狗,怎麼,你一個賣身的賤貨還想登堂入室?”
我看向沈淮宴。
他隻是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無奈歎了口氣。
“清苒,你一個小姑娘,張口閉口說的都是什麼話,也不嫌臟。”
沈清苒冷“哼”了一聲,狠狠踢了一下床腳。
“哥,江成玉她賤到這種地步,還怕人說嗎?”
這樣的羞辱,兩年來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
被罵得多了,我大概真成了一個賤骨頭,早就麻木了。
隻要能持續得到葉頌年的醫藥費。
別說是羞辱我,就算要我去死,又能怎麼樣?
可今天,胸腔裏卻騰升起一種巨大的委屈。
沈淮宴終於抬眼。
他看向周清苒,語氣淡淡:
“說夠了?要麼道歉,要麼罰你半年的零花錢。”
周清苒撇撇嘴,氣焰消散了大半,站在一邊不肯吭聲。
沈淮宴重新端起碗,再次遞到我唇邊。
“喝了,才有力氣報仇。”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整個人如坐針氈,渾身不適。
沈淮宴居然讓他的寶貝妹妹跟我道歉。
葉頌年的教訓已經夠了。
我不該再自戀地以為,別人會愛我。
他將勺子抵進我嘴裏。
我匆忙抿了口熱湯,手足無措地翻身下床。
“我......我去看看團子。”
團子是我養了五年的小狗。
無論人類之間有多少齷齪算計、勾心鬥角,小狗永遠是忠誠的。
還沒走幾步,就被周清苒鉗住了胳膊。
她笑得花枝亂顫,嘴角掛著十足的惡意。
“去哪兒?它不就在你嘴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