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人人皆知,當今聖上的養妹最熱衷於下毒。
尤其愛的,便是下媚藥讓男子對她上癮。
每到這時,聖上總會發瘋,
車裂每一個被蠱惑的男人,
把人頭掛在城牆以示懲罰。
我的哥哥剛中狀元就被公主選進了宮。
再出來時,已經被削成了人彘,死不瞑目。
未過門的嫂嫂沒了盼頭,
一尺白綾掛死在樹上。
明明是大喜日子,我卻披麻戴孝為兩個人燒紙。
墓碑前,我砸了朝廷送來的慰問品。
心裏暗暗發誓:“你們自己不倫,卻害得好男兒為你們的愛情殉葬。”
“那這次,我就偏偏要讓你們因愛生恨,不得善終。”
後來,宮裏多了一個叫作慕南初的秀女。
誰也沒想到,這個秀女讓天家兄妹反目成仇,雙雙斷了性命。
......
“聽說是狀元郎吃醉了酒,妄圖非禮公主,聖上大怒,才會處以極刑。”
“聖上拖到今年才選秀,就是怕公主生氣,公主在聖上心中的地位,盡人皆知。”
“狀元郎真是膽大包天,咱們也是晦氣,跟了個短命的主子。”
我從墓地回府,便聽到了這些汙言穢語。
他們都說是哥哥的錯,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
哥哥被送回來的時候,嘴裏塞著他從不離身的玉佩,
已然染黑,是中毒之相。
和公主喜給男子下毒的流言不謀而合。
我捏緊手中的玉佩,輕咳出聲,
在下人們緊張的注視中,將他們盡數趕出府。
昔日喜氣洋洋的狀元府,瞬間一片冷清。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催促的聲音:
“慕南初秀女,進宮的時辰到了。”
我攤開掌心,手裏的玉佩光澤瑩潤。
嫂子上吊前把它洗得幹幹淨淨放在案上。
我用力地握了握,推開門。
入宮後,所有秀女都住在一處偏遠的宮殿。
某天深夜,我失眠出門散步,
卻瞧見管教姑姑倒在一團火光旁。
我趕忙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囊懸於她鼻下。
片刻後,她悠悠醒轉。
就在她眼中浮現動容之色時,我冷下臉質問:
“姑姑可知宮中禁止悼念?若不坦白,待我告發,便是死路一條。”
管教姑姑臉色大變,掙紮幾番後開口:
“我悼念的是我未婚夫,曾經是宮中侍衛。”
“他被公主下了媚藥,引來聖上,死無全屍。”
視線交彙,我從她眼中看到了恨意。
於是沉聲問:“那你想不想報仇?”
管教姑姑告訴了我許多不為人知的信息。
聖上和公主的過去,
和他自登基後越發嚴重的頭疾。
三天後的月圓之夜,我被管教姑姑派去禦花園取幾株玉丁香。
值守太監給我指了路,還不忘提醒:
“今夜貴人在此,請秀女務必盡快返回,切莫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過去有不少投機取巧的秀女,如今都做了花肥。”
我乖順應是。
皇上和公主這場愛情角逐,背後不知有多少人的血淚。
取到花後,我按照計劃往湖邊涼亭的方向走。
涼亭的石桌上放著一壺酒,卻空無一人。
下一秒,一柄長劍破空而出,架在我的脖子上。
前方竹林裏,一個男人緩緩走出。
一身明黃便袍,沒有束發。
他盯著我,危險地眯了眯眼。
正是當今聖上。
夏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