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身軀踉蹌著後退一步,隻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什麼......”
“死了?”
我像個即將被水淹死的人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抓著二哥的手。
“你們在騙我是不是?懲罰我傷害了顧薇薇是不是!”
二哥深吸一口氣。
“今早綿綿突然臉色發青,等我們發現的時候,醫生說已經救不活了。”
我甩開他的手,
“這不可能!”
我搖著頭,精神恍惚。
“明明昨晚還好好的!”
說完,跌跌撞撞衝了出去。
一個小時後,我到達醫院太平間。
推開門,蓋著白布的小小身影瞬間衝進眼中。
叫我腦子一片空白。
“綿綿?”
我小心翼翼走上前,生怕打擾了安安靜靜睡著的人。
“媽媽來了,你醒醒好不好?”
我眼淚一滴滴砸在白布上,半晌後,失聲痛哭。
周辭深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紅。
“別太難過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這時還不忘摟著顧薇薇的手,隻覺得憎恨。
“綿綿死了,你是不是鬆了口氣?”
“從一開始你就不喜歡她,現在好了,能和你的薇薇雙宿雙飛了是嗎!”
周辭深渾身一僵,臉色難看到極致。
“顧茯枳!你發什麼瘋!”
“綿綿也是我的骨肉,我怎麼可能希望她死!”
他抿了抿唇。
“還有,少把薇薇牽扯進來,她和你一樣難過!”
大哥適時上前。
“綿綿死於窒息,醫生判斷,是哭到呼吸堿中毒。”
我轉過身,眼神猩紅。
“所以,是哭死的?”
“你們當時在哪兒?既然搶走了她,為什麼不好好照顧她!”
大哥啞口無言,隻能沉默。
三哥看不下去了,上前阻止我發瘋。
“夠了!”
“我們每個人都這麼忙,薇薇身體也沒好,這隻是一個意外而已!以後你還能生。”
我荒唐看著他,滿目震驚。
“你還是人嗎?二哥,我的綿綿死了!”
他自知不妥,也訕訕地閉了嘴。
我悲傷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
就是這一眼,看到了躲在他們身後的顧薇薇,臉上得意的表情。
“是你?”
我呢喃一聲,上前拿著刀狠狠朝她捅過去。
卻被大哥狠狠一腳踹開。
“夠了!”
接著叫來保鏢,冷漠看著我。
“大小姐情緒不穩定,馬上送回精神病院!”
這一次,我沒有反抗,乖乖回了病房。
保鏢離開後,房間安靜下來。
我掏出偷偷藏起來的匕首,輕笑一聲。
係統出來,「可以離開了,您哥哥的腎源,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我目光有些恍惚。
片刻後,毫不猶豫朝脖子抹了一刀,沒了呼吸。
次日一早,綿綿下葬。
大哥猶豫了一下,在棺槨關閉之前叫停。
“等一下,我去把枳枳叫來,畢竟她才是綿綿的媽媽。”
大哥驅車朝精神病院駛去。
一路上心臟怦怦直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直到他步履匆匆走到我的病房門口。
慌亂打開門。
入眼,便是滿地的鮮血,和一具早已沒了呼吸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