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搖骰子比大小,誰最小誰接受懲罰,我先來。”
周薇塗著酒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拈起骰盅,手腕靈活晃動。
她的目光越過骰盅邊緣,若有若無地瞟向我,嘴角噙著一絲勝利者的笑。
“三個六,開!”
骰子停止旋轉,兩個三,一個一。
鄭韜立刻接話:
“薇哥手氣不行啊今天。”
輪到我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在我手腕上。
骰子滾出,兩個六,一個五。
“嫂子這手氣可以啊......”有人小聲嘀咕。
周薇笑出聲,身體重新靠回鄭韜的身上:
“哎呀,是我輸了。”
“嫂子,我選真心話,你問吧。”
我看向鄭韜,他正低頭給周薇剝橘子。
修長的手指仔細撕掉白色經絡,動作溫柔。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我懷孕孕吐最嚴重時。
胃裏翻江倒海,隻想吃一口酸橘子壓一壓。
他卻皺著眉頭說:“你真麻煩,誰懷孕了像你這樣要人伺候?”。
那時他不耐煩的側臉,竟與眼前這幅溫柔畫麵漸漸重合。
我閉了閉眼,聽到自己平靜地問出:
“你和鄭韜,做過最出格的事情是什麼?”
話音落地,包廂裏隻剩下背景音樂的聲音。
周薇也愣了一下,她大概沒料到我會如此直接。
反應了一瞬,才為難地道:
“嫂子,這個問題不好吧?”
我直直地對上她的視線,
“有什麼不好?真心話大冒險嘛,願賭服輸!”
周薇嗤笑一聲,眼神瞟向鄭韜,見他沒有任何反應,才像得到默許回答道:
“害,也沒什麼出格的。”
“不過就是......嫂子懷孕期間,我幫老鄭打過飛的。”
我的手指在桌下蜷了蜷,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眾人發出低低的吸氣聲或曖昧的輕笑,目光紛紛落在我身上。
周薇像是才反應過來,誇張地掩了掩嘴:
“嫂子,你別多想。你懷孕後期,他實在憋不住了才找的我。”
“都是兄弟,我就幫了幫他。”
“再說了,這總比他控製不住,出去找些不三不四的野女人強吧?”
鄭韜終於抬起頭來,將剝好的橘子放進周薇的手裏。
慢條斯理地擦著手道:
“薇哥不用解釋,也就是你善解人意。不像我家這位,懷孕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摸不得碰不得,一點不解風情。”
周薇嬌笑著拾起一瓣橘子塞進嘴裏,仿佛已經享受過這種服務千百次。
“老鄭,都小事。兄弟嘛互幫互助,應該的。”
他倆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調情,周圍的哄笑聲漸漸變大,變得肆無忌憚。
明明之前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大夫說過,孕晚期就不要同房了。
鄭韜也在旁邊,現在怎麼就變成了我的過錯?
看著眼前這幅和諧的畫麵,我隻覺得胃裏猛地一陣翻攪。
晚上勉強吃下的東西,和剛才喝下的酒液混合,不斷上湧。
惡心!真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