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當晚,桌上的年夜飯已經涼透。
老公和女兄弟在KTV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找到他時,
他正摟著女兄弟的腰法式熱吻。
兩個人分開後,甚至拉出了一道清晰的銀絲。
我震驚地愣在原地,老公卻滿不在乎:
“遊戲輸了而已,總得認賭服輸吧。”
女兄弟周薇也茶言茶語道,
“嫂子,我和老鄭是鐵哥們,玩得開。更何況隻是遊戲,你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一桌人嘻嘻哈哈地應和:“就是啊嫂子!大過年的,別較真!”
他們哄笑間,我卻清楚看到鄭韜褲襠處明顯的凸起。
氣極反笑,於是我拿著骰盅坐下。
包廂瞬間安靜,我對上鄭韜皺緊的眉頭。
“不就是真心話大冒險嗎,帶我一個。”
......
周薇的笑容僵在臉上,幾個朋友麵麵相覷。
他們大概沒想到平時一向好說話的我,這次為什麼這麼不識趣。
鄭韜鬆開搭在周薇肩上的手,低頭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別鬧了宋婷。我好不容易過年和哥幾個聚聚。你別那麼掃興。”
我剛想開口反駁,就聽到他又補充道:
“也就是薇哥性子軟,才讓你這麼欺負。”
他叫她薇哥,那是他們兄弟圈裏的綽號,親昵又排外。
話音剛落,周薇直接紅了眼眶。
“韜哥,你別這麼說......肯定是嫂子誤會了。”
她聲音帶著哽咽,伸手拿起桌上剛開的啤酒。
仰臉看我,眼淚要掉不掉:
“嫂子,對不起。我自罰一瓶,就當給你賠不是了。”
可瓶子還沒碰到嘴唇,就被鄭韜一把奪下。
“你酒精過敏自己不知道?”
他責備道,語氣卻軟了下來。
手指自然地伸過去,抹掉她下巴濺上的酒漬。
然後轉過頭看我,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大過年的,你非得把場麵搞這麼難看嗎?我們兄弟感情,在你眼裏就那麼齷蹉嗎?”
桌上沒人再吭聲。
剛才幫腔的朋友們,或低頭吃水果,或擺弄手機。
無人再說話,也無人替我說一句。
周薇在他懷裏輕輕抽泣,鄭韜的手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聲音卻對著我,硬邦邦砸過來:
“給薇哥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他護著她的姿態,感覺像看一場荒誕的笑話。
忽然想起多年前一個冬夜,鄭韜笑著幫我擋住旁人勸來的酒。
“我媳婦兒不能喝,我替她。”
那時他眼裏的光,和此刻落在周薇身上的,一模一樣。
過去種種,揪的心臟,越收越緊,越收越疼。
認識八年,鄭韜對周薇的態度像是我心裏的一根刺。
他嘴上說著是兄弟,可實際呢?
因為周薇說害怕獨處,他在我們新婚夜中途穿衣離去。
因為周薇失戀心情不好,他錯過了我們的結婚一周年的晚餐。
甚至因為周薇的寵物走失,和他哭訴了幾句,他就拋下難產大出血的的我。
醫院需要簽字時,護士找不到他的人。
最後還是我自己,強忍著疼痛簽下了名字。
想到這時,心底泛起酸澀的疼。
我什麼也沒說,伸手拿起一瓶酒,仰頭就灌。
直到瓶底朝天,才在眾人目光中,朝著周薇道:
“這瓶酒,我替你喝了。”
視線掃過鄭韜錯愕的眼神,我在心底暗暗想,
就當是還你當年,為我擋酒喝到胃出血的情分。
重新坐回原位,KTV的氣氛才再次熱絡起來。
周薇用紙巾按了按眼角,軟聲道:
“好了老鄭,都過去了。既然嫂子想玩,就帶她一起嘛。”
鄭韜沒有回應,周薇又轉向我,
“不過嫂子,醜話先說在前頭。我們玩得開,你可別最後玩不起,丟老鄭的人。”
她說著,裹著黑絲的腿自然地搭在了鄭韜的大腿上。
閃爍的燈光劃過她的腿根,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褲若隱若現。
鄭韜連忙脫下了衣服,蓋在了她腿上。
狠狠瞪向旁邊幾個偷看的朋友。
看著他著急的動作,我斂下眼眸,隻是淡淡回應:
“好,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