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尖叫聲卡在我喉嚨裏,緊接著傳來白月光林夢惡毒的笑聲。
“本來想等一會再來處置你了。”
“你倒好,還想找人來求情?”
“好好看看,這就是下場!”
林夢扯著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頭睜大眼睛,
盯著地上血淋淋的手指。
她想讓我恐懼,可這場景......有些熟悉。
記憶猛然撕開一道裂口。
我想起很多年前,哥哥房間那個永遠上鎖的舊木櫃。
我曾偷偷撬開過一次。
那裏沒有書也沒有玩具。
隻有一排透明的玻璃罐,裏麵有透明的液體。
每個都泡著一些東西......
有塗著粉紅指甲的斷指。
有連著皮的黃色頭發。
有沾著血絲的有點黃的門牙。
我認得那個手指,是我同桌周婉,她前天用鉛筆戳破我的手背,說我是窮鬼。
那段頭發,好像是前幾天在巷子裏堵我的太妹,他們搶走了哥哥送我的小鐲子,還扇我耳光。
有點黃的牙齒,是這段時間總是在放學路上尾隨我,對我笑的古怪的叔叔。
哥哥那時候總是笑著對我說
“小煙,誰欺負你了,就告訴我。”
記憶猛然顫動了一下。
這句話,薄景川也說過。
新婚那夜,他把我摟在懷裏,吻著我哭紅的眼皮。
“我永遠保護你。”
“誰欺負你了,就告訴我。”
那一刻,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哥哥離開之後,心口永遠空一塊的地方,被暖意填滿了。
後來那一年,他對我,真的很好。
我生理期痛得蜷縮,他會笨手笨腳煮紅糖薑茶。
我半夜做噩夢驚醒,他會立刻開燈,把我摟進懷裏,一遍遍的安慰我。
下雨天我忘帶傘,他會丟下重要的會議,開車繞半個城來接我。
他記得我所有喜好,包容我所有任性。
看向我的眼神,總是盛滿寵溺和專注。
我以為,那是愛。
直到今天。
直到林夢的出現。
我才意識到,這一年所有的溫柔和寵愛,根本就不是給我的。
他是在透過我的臉,看另一個女人。
他是在用對我的好,去彌補對另一個女人的思念。
他始終把我當成另一個女人在疼,在愛。
我隻是個劣質的替代品。
一個用錢買來填補空缺的贗品。
現在正主回來了。
我這個替身連當個擺件的資格都沒有。
淪落成供正主發泄怒氣的垃圾。
“嘴還挺硬嘛!”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將我從回憶裏拖追出來。
林夢見我不說話明顯怒了,拖著我的頭發往外拽。
“本來我是準備和景川吃完燭光晚餐後,再來好好招待你。”
“沒想到你這賤骨頭急著找死。”
“那我現在就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