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過去,段靳言眼角的傷好了。
我的房車產權也都過戶好了,周時序的離職手續和新崗位的入職手續也都讓助理辦妥了。
這些事我全都交給別人去做,一點都不想再和他扯上關係。
唯獨有一件事助理做不了。
周時序走了一個月沒有回來過。
他媽媽的牌位還在我家的佛龕上。
周時序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異了,他跟著母親長大,母親身體又不好常年臥病在床。
我們在一起第七年的時候,他媽媽還是走了。
那段日子他過得很煎熬,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說話不吃飯。
身邊的朋友都勸他節哀,卻沒人能真正走進他的心裏。
隻有我寸步不離地守著他,陪他熬過那些暗無天日的時光。
他媽媽生前他從沒帶我去見過,大概是覺得我配不上站在他身邊。
可他媽媽死後,牌位卻一直是我在供著。
初一十五,上香祈福,從未間斷。
我看著佛龕上的牌位,沉默了很久。
段靳言走過來輕輕攬住我的肩膀:“給他打個電話吧,畢竟是大事。”
我愣了愣,轉過頭看他:“你都知道了?”
段靳言淺淺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那麼大的醋味,我怎麼可能聞不出來?”
我瞳孔顫動:“那你,不介意嗎?”
段靳言想了想,十分坦誠:“十年,是挺長的。”
“不過我相信你,心騰不幹淨是不會讓下一個人走進去的。”
他握住我的手:“我希望往後的每一個十年,陪你走的都是我。”
我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紅點了點頭。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時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怎麼,又想我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我有事想跟你說。”
周時序很快就來赴約。
看到我,他一臉得意像是勝券在握:“晚晚,都這麼多年了,分分合合那一套,大家都玩膩了。”
“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
“從前是我不對,是我混蛋傷害了你。”
“我也知道你對我的付出,我媽走了之後,身邊的人一個個都走了,隻有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周時序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緊張。
他深呼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我知道,這麼多年我一直不敢擔責沒能給你一個名分。”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裏麵躺著一枚鑽戒,鑽石不大,卻閃著細碎的光。
“其實兩個月前,我就準備好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眼神裏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還有一絲卑微:“我知道我從前不夠細心,不夠關心你,以前的那些爛事,我都改。”
“沈向晚。”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深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我愛上你了。”
“嫁給我,好嗎?”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我瘋狂愛慕了十年的男人,為他哭過、笑過、痛過、絕望過的男人。
他拿著我夢寐以求了十年的戒指在我麵前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他。
我看著那枚戒指,看著他眼底的光,倒吸一口氣:“周時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