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飯做好了,周時序卻沒留下吃。
走出公寓大樓,晚風帶著涼意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朋友發來的消息:“序哥,來台球室耍耍?新來的助教妹妹,賊帶勁!”
換作以前他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
可今天,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隻回了兩個字:“不去。”
那邊秒回:“不是吧哥們兒,轉性了?又有新歡了?”
“比新來的助教還漂亮?”
周時序下意識眉頭緊皺:“有正事兒。”
“懂了懂了,要辦事兒了,您忙,下回再約!”
周時序看著這無比篤定的懷疑,突然想到了我。
以前每次他夜不歸宿手機裏全是我發瘋質問的消息。
質問他是不是又在跟哪個女生鬼混。
那時候他隻覺得煩,覺得我小題大做把他看得太緊。
可現在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些消息裏藏著多少卑微的愛和惶恐的不安。
周時序沒走,就蹲在公寓大堂的角落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牆上的時鐘滴答作響敲在他的心上。
他按捺不住點開和我的聊天框,消息一條接一條地發:“這都多久了,還沒吃完?”
“你該不會還要留他過夜?”
“健康證查了沒有?你別被人騙了!”
“沈向晚,你要是敢讓他碰你一下老子弄死你!”
消息發出去石沉大海沒有一條回複。
周時序越想越氣,胸腔裏像是堵著一團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一怒之下直接衝上樓。
段靳言正穿著圍裙收拾餐桌,看到他愣了一下:“周先生,你還沒走?”
“走?走什麼走!”
“你幹嘛呢?這麼晚待在女生家裏你想幹嘛?死色狼!”
段靳言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時序就一拳揮了過去。
我衝過去一把推開周時序:“周時序!你鬧夠了沒有?!”
段靳言的眼角瞬間腫起,他按住我的肩膀低聲安慰:“小晚,沒事的。”
“你的前租客,還挺關心你的......”
“關心?他這叫耍無賴!”
我看著段靳言眼角的傷,心疼得厲害,連忙去拿外套:“我送你去醫院!”
周時序攔在我麵前,胸膛劇烈起伏:“你能不能矜持點?好歹是女孩子!深更半夜跟男人待在一起,像什麼樣子!”
“讓開!”
我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他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
我用力推開周時序,扶著段靳言毫不留情地走了。
周時序怔在原地,看著我小心翼翼扶著段靳言的背影,看著我落在段靳言身上那滿是關切的目光,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那年他在籃球場上打決賽,被對家故意用手肘打傷了眼角鮮血直流。
一向安穩不出 風頭的我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平時連上課回答問題都要臉紅,那天卻當著成百上千人的麵衝到裁判麵前厲聲質問對方為什麼故意傷人。
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對方被我說得啞口無言,紅著臉道歉,全場響起一片掌聲。
隻有他當著所有人的麵甩開我遞過來的紙巾,一臉不屑地罵我:“輸了球就是輸了,你說人家作弊有意思嗎?故意看我笑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