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程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背後。
臉色煞白。
“你......你敢!”
“我是你老公!你敢動我?”
我抓起桌上的那把砍刀。
刀鋒劃過桌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剛才你要砍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是我老公?”
我一步步逼近。
蕭程嚇得連連後退,躲到蘇曼身後。
“曼曼救我!這瘋婆子真的會動手的!”
蘇曼嫌惡地看了他一眼。
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她輸了麵子,必須找回來。
“慢著。”
蘇曼一揮手,幾個彪形大漢圍了上來。
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
“林婉,你以為這裏是什麼地方?”
“想拿走蕭總的手指?問過我了嗎?”
蘇曼走到我麵前,眼神像毒蛇一樣。
“剛才那局不算。你肚子動了,這是事實。”
“我不跟你計較出千的事。”
“我們一局定勝負。”
她指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
“梭哈。”
“賭注升級。”
“我要你的命。”
“如果你贏了,我所有的身家,五千萬,全是你的。”
“外加蕭程的四肢。”
她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蕭程簽的賣身契。
“他早就把自己賣給我了。”
“怎麼樣?敢不敢?”
五千萬。
買我和孩子的命。
還有蕭程的四肢。
這是把我也逼上了絕路。
如果不賭,這些保鏢立刻就會把我扔進海裏喂鯊魚。
我沒有退路。
“好。”
我握緊了手裏的刀柄。
“發牌。”
氣氛凝固到了極點。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貪婪的味道。
荷官的手在顫抖。
一張張牌發下來。
我的明牌是紅桃10、J、Q、K。
隻要底牌是紅桃A,就是同花大順。
最大的牌。
而蘇曼的明牌,是四張A。
隻要她的底牌不是廢牌,她就是鐵支。
除了同花大順,沒人能贏她。
牌麵上,蘇曼幾乎穩贏。
因為一副牌裏隻有四張A。
她的明牌已經占了四張。
除非出千,否則不可能有第五張A。
蕭程看著那四張A,眼睛都直了。
他瘋狂地大笑起來。
“四條A!曼曼是四條A!”
“林婉你輸定了!你拿什麼贏?”
“同花順?做夢吧你!”
我沒有理他。
手掌死死按住那張底牌。
還沒有看。
但我能感覺到,指尖傳來的冰冷。
蘇曼笑得嫵媚。
“姐姐,開牌吧。”
“別掙紮了。”
我輸了,就是死。
【媽,別慌。】
【我的能量還能用一次。】
【隻有一次機會。】
【把你的底牌,變成紅桃A。】
【做成同花大順,殺死她!】
女兒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充滿了殺氣。
我感覺一股暖流順著手臂流向指尖。
就在這時。
蕭程突然發難。
他為了讓我棄牌保住他的一條腿。
竟然抓起桌上厚重的玻璃煙灰缸。
狠狠地砸向我的手背。
“我讓你棄牌!你聽不懂人話嗎?!”
“砰!”
一聲悶響。
劇痛鑽心。
我的手背瞬間血肉模糊,骨頭仿佛都裂開了。
但我沒有縮手。
哪怕血流如注,我也死死按住那張底牌。
那是我們母子唯一的生路。
蕭程見我不鬆手,舉起煙灰缸還要再砸。
“去死吧!你個掃把星!”
“住手!”
蘇曼喝止了他。
不是為了救我。
而是她要享受勝利的快感。
“讓她開牌。”
“我要讓她看著自己是怎麼死的。”
蕭程喘著粗氣,扔下沾血的煙灰缸。
跪在地上給蘇曼磕頭。
“曼曼,我不看了,我不看了。”
看著像蛆蟲一樣卑微的蕭程。
我突然笑了。
笑得淒厲又瘋狂。
我不顧手背上的劇痛。
沾血的手指,緩緩捏住底牌的一角。
眼神死死盯著蕭程。
“蕭程,看清楚了。”
“這是送你上路的牌。”
“啪”的一聲。
底牌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