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考入貴族學校那年,我接了校霸的家教。
他嫌我土氣,扔毛毛蟲嚇我,用冰水潑我,
甚至在我內衣裏撒癢癢粉,讓我在演講時當眾出醜。
麵對我的憤怒質問,他嗤笑:
“你這種貧民窟的醜女憑什麼擠走青瑤當我的家教!”
“我媽真沒眼光!”
為了纏綿病榻的媽媽,我選擇忍下所有屈辱。
直到他的哥哥在陸景澄又一次將我丟下車時,厲聲嗬斥他。
那個肆意妄為的小陸少終於沒有再欺負我。
溫柔的陸景修讓我很快沉淪,在他第一次提出要求,我沒有拒絕,羞澀地把自己交給他。
直到發現我的初夜視頻被全網瘋傳,而陸景修的臉卻被碼掉。
我跌跌撞撞跑到別墅,卻聽見陸景澄惡意滿滿的笑:
“哥,還是你狠,這下媽媽會徹底把她趕出去了!”
陸景修皺眉:“好了,要不是為了青瑤,我也不會做這麼掉價的事。”
我如遭雷擊。
原來,從頭到尾都沒有人愛過我。
幸好,我媽媽的病已經治好了。
我反手撥通北城方校長的電話:
“我願意轉學去華清。”
......
門內,陸景澄幸災樂禍道:
“哥,視頻雖然打了碼,但媽媽肯定能認出是你,宋書窈這下真完了。”
我推門的手僵住,屋內繼續傳出陸景修冰冷的聲音:
“行了,網上的視頻可以刪了,事情發酵到這個程度足夠了。”
這句話仿佛淩空抽了我一個耳光,我怔在原地,像個可笑的小醜。
聶青瑤,是陸景澄的白月光。
她受陸家資助考上大學,成了陸景澄的家教,兩人互生情愫,卻被陸母不喜,趕出了陸家。
陸景澄不敢對陸母發火,就把一切都怪在了新來的我身上。
是陸景修出現替我擋住了所有惡意,他猶如天神降臨般出現,成了我的救贖。
卻沒想到也是他利用我對他的愛慕和感激,捅了我最深最重的一刀。
別墅外陽光刺眼,我卻隻覺得渾身發寒。
手機震動,是醫院的電話:
“宋小姐,您母親的手術非常成功,再觀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腦中的第一反應,是我可以離陸家遠遠的了。
我再也不用為了籌集藥費,在貴族學校受盡屈辱、在陸家寄人籬下了。
當初我是高考狀元,出結果的當天母親卻徹底病倒了。
貴族學校隻是個三流院校,但承諾給我最多的獎學金,為了給母親最好的治療,我放棄夢想院校,成了貴族學校的活招牌。
被我拒絕的華清方校長了解情況後沒說什麼,隻是告訴我,華清的大門永遠為我敞開。
和陸景修在一起之前,這句話一直是我堅持不下去時的強心針。
如今又成了我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必須狠狠抓牢。
方校長真的答應了,隻說讓我帶上檔案去北城找他,其他都會給我安排好。
我不想耽擱,直接去貴族學校。
刷校園卡時,門禁機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巨大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瞬間就認出了我,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這不是學校的榮譽學生嗎?私下裏竟然那麼爛!”
“都上了公告欄,還有臉來學校。”
“你看視頻了嗎?長得清純,叫得那叫一個浪,不知道多少錢一晚,嘖嘖,我也想試試。”
“你去問問唄,貴族學校哪是她一個貧困生負擔的起的,肯定靠賣賺學費啊。”
......
汙言穢語傳進我的耳朵裏,我此時才看到,學校大門口處的公告欄內,貼滿了我意亂情迷時的照片,紅色的標題刺眼:
宋書窈因作風問題開除學籍,勒令退學。
我像是被驟然掐住了脖子,呼吸困難。
“都在校門口聚著幹嘛呢?”
輔導員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麵前同學的竊竊私語。
“老師,我的學生卡被取消權限了,可以帶我進去拿個檔案嗎?”
可一向對我和藹可親的輔導員卻像看到了洪水猛獸,猛地後退:
“怎麼是你?離我遠點!”
巨大的羞恥籠罩了我,可為了檔案,我還是強忍著要開口,卻被輔導員直接打斷:
“對了,你的檔案我已經扔了,萬一有不幹淨的毛病傳染給別的學生,你可擔待不起!”
這話有如晴天霹靂,將我整個人釘在原地。
還沒等我追問,輔導員就唯恐避之不及地匆匆離開。
手機震動,是一周後的機票信息。
我咬住下唇,馬上就能離開了,我必須拿回檔案。